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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整个人僵住，表情凝固在脸上。
她试探着喊了两声：“姐？你别吓我。”
我茫然地看着她，又看向刚走进来的护士，轻轻摇头。
沈柔立刻跑出去叫医生。
医生做完检查后，神色复杂。
“可能是极度应激导致的解离性失忆，记忆部分或全部丢失，需要时间观察。”
陆深急匆匆冲进病房，满头大汗。
“念念，你不记得我了？”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摇头。
然后我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一圈戒痕，却不见戒指。
“我结婚了？老公是谁？”我语气天真。
陆深和沈柔对视了一眼。
陆深赶紧上前一步：“是我，我是你老公，我叫陆深。”
沈柔张了张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没吱声。
我坐直身子，看着陆深。
住院期间，沈柔形影不离地守着我。
她给我喂饭、擦身、读新闻，态度比之前更殷勤十倍。
我配合地对她笑，一口一个“柔柔”。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感觉跟你特别亲近。”
听到这话，沈柔立刻红了眼圈，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我们是双胞胎，从小睡一张床到高中，能不亲吗。”
她绝口不提从小到大她是如何活在我的阴影里，如何嫉妒我。
我装作无意地问起过去。
“那我之前有结过婚吗？”
沈柔身体僵了一秒，迅速调整表情。
“结过，后来性格不合离婚了，没别的事。”
她把我前夫方远出轨她的事删得净净。
“哦，只是性格不合啊。”我点点头，笑得毫无破绽。
陆深不在的时候，沈柔更加放肆。
她一边给我剥橘子，一边飞快地给陆深发微信。
屏幕反光，我看得清清楚楚。
“姐真的不记得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我会好好照顾你们。”
陆深回了什么我没看清，但沈柔看完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晚上查房时，心理医生单独留下。
她关上门，看了我一眼。
我看了她一眼。
她没拆穿我，只是压低声音。
“身体恢复得不错，你女儿在婴儿房很健康。你的银行账户冻结和转移，我帮你联系了法律援助中心。”
我感激地点点头。
出院那天，我主动提出让沈柔继续住家里。
“我失忆了，家里有个熟人在我安心。”
陆深如释重负，沈柔连连点头答应。
吃晚饭时，我突然放下筷子，盯着桌上的芒果沙拉。
“老公，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对芒果过敏。”
陆深立刻点头附和：“对对，你过敏很严重，不能吃。”
我转头看向沈柔。
“柔柔，妈说过我们双胞胎体质一模一样，你肯定也过敏对不对？那你快别吃了。”
沈柔刚张开嘴想说自己不过敏。
但我一把端走沙拉，倒进了垃圾桶。
“以后家里不准买芒果了，妹妹还怀着孕呢，万一过敏影响了胎儿怎么办。”
沈柔心下憋闷，却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第二天，我亲自下厨，做了一道糖醋排骨。
端上桌时，我对陆深说。
“老公，我突然想起来，这道菜是你最爱吃的吧？”
陆深夹起一块尝了尝，脸色变了变，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沈柔的筷子悬在半空。
她太清楚了。
这本不是陆深爱吃的，这是前夫方远最爱的菜。
当年她不知多少次在我家饭桌上吃过。
甚至他们坦白那晚，我做的也是这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