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翌清晨，陆家老宅。
陆司珩坐在餐桌前，眉宇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戾气。
昨晚从酒吧回来后，他一夜未眠，脑子里全是我仰头灌酒时的那个眼神。
决绝得让他心慌。
“先生。”
保姆端着餐盘走过来，神色有些犹豫，
“我刚刚打扫您书房的时候……”
话还没说完，桌上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陆司珩皱眉接起，语气不耐：“哪位？”
“是陆先生吗？我是‘夜色’酒吧的老板。”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和颤抖，
“昨天您包厢里的那个女人……就是最后来的那一位，您认不认识她的家属？”
陆司珩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下意识以为这是我想出来的什么新花招。
“怎么，她让你来告诉我，她喝醉了回不去？”
他靠向椅背，语调讥诮，
“告诉温淼，这种欲擒故纵的戏码，玩一次就够了。”
“不……不是的，陆先生！”
老板的声音带了哭腔，
“那位小姐……她昨晚大出血。就在刚才，医院那边传回话来……说是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陆司珩嘴角的冷笑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身，
“你再给我说一遍？”
“人……人已经在太平间了，因为找不到家属，我们只能从她手机最后拨出的号码找过来……”
陆司珩手心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没等老板说完，便挂断电话疯狂地拨打温淼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不信！
明明我昨晚还在他面前脱衣服、喝酒、要钱的，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温淼，你给我接电话！你敢骗我，你真是有种……”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的佣人忍不住了，手里捏着一张发皱的纸，脸色煞白。
“先生，我在您书房抽屉里发现了这个……压在一份存折下面。好像是太太留下的体检报告……”
陆司珩一把夺过那张纸。
报告单上，检查人姓名是温淼，而最下面的结果处赫然写着：
【胃癌晚期，建议住院治疗】。
陆司珩只觉得眼前一阵重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生生捏爆。
他想到昨晚我喝下的那半瓶烈酒。
想到他嘲讽我去卖，想到他关上包厢门时，我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背影。
他跌跌撞撞地往门外冲去，疯了一样去拽车钥匙。
沈若清正好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昂贵的爱马仕包。
看到陆司珩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下意识伸手去拦：
“司珩，你去哪儿啊？今天不是说好陪我去挑婚纱——”
“滚开。”
陆司珩一把将她挥开，力道重得让她直接撞在墙上。
“司珩！”
沈若清不可置信地叫道：“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贱女人……”
陆司珩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沈若清，如果你和你那个快要破产的沈家还想在京城待下去，就给我管好你那张嘴。”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冷得沈若清生生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陆司珩冲出门，发动车子。
他要把我接回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