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们上了楼。
我用钥匙打开门。
屋子里一片狼藉。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啤酒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腐烂和烟酒混合的馊味。
可以想象,我们离开的这两天,这个家变成了什么样子。
许蓉和我哥,这两个人,连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
方清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庆幸。
庆幸自己终于逃离了这个垃圾场。
我们没有浪费时间,直奔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
里面,周昂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游戏界面。
那个上锁的抽屉,就在书桌的右手边。
我试着拉了拉,纹丝不动。
“钥匙呢?”
方清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然后走到一个书架前。
她从一本厚厚的《资本论》里,摸出了一把小小的银色钥匙。
“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所有的备用钥匙,都喜欢藏在书里。”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接过钥匙,进锁孔。
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缓缓拉开抽屉。
里面没有现金,也没有存折。
只有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
我拿出文件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几份合同,几张保单。
我先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房产合同。
地址,是一个我从没听说过的高档小区。
购房期,是半年前。
购房人,是周昂。
我迅速翻到最后一页。
在共有人那一栏,赫然签着一个名字。
方薇薇。
方清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身体开始发抖。
“怎么……怎么会是她?”
方薇薇,是方清的堂妹。
也是方清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亲近的亲人之一。
我心里一沉,拿起另一份文件。
是一份人寿保险的保单。
投保人,周昂。
被保人,也是周昂。
而受益人那一栏,填写的名字,依然是方薇薇。
保额,五百万。
如果周昂意外死亡,这五百万,一分钱都不会留给方清和他们的孩子。
而是会全部进入方薇薇的口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出轨和财产转移了。
这是蓄谋已久的背叛和掏空。
他不仅要掏空他们的婚姻,还要掏空这个家。
方清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种被丈夫和至亲双重背叛的痛苦,几乎要将她击垮。
我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
我拿出手机,把所有的文件,一页一页,清晰地拍了下来。
然后把原件重新放回文件袋,锁好抽屉,把钥匙放回原处。
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嫂子,我们走。”
我拉着失魂落魄的方清,离开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家。
回到方清的新住处,她整个人都蜷缩在沙发上。
我倒了杯水给她。
“嫂子,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的声音很冷,也很硬。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那对狗男女更得意。”
方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