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怎么不说一声？我去接你啊。”
她走进来，目光落在我面前的电脑上。
“这什么？”
“新买的。”
方晓妍的脸变了。
“又买一台？多少钱？”
“三万八。”
“三万八？！”
她的声音变大。
“陆辰你是不是疯了？家里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吗？房贷，生活费——”
“我知道。”
我打断她。
声音平稳。
“所以我要工作。”
我把屏幕转向她，指着刚收到的邮件。
“这个做成了，我能拿百分之七的技术股，公司现在估值四千万，以后可能更高。”
方晓妍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和条款，没出声。
“但是，”我继续说，“我需要可靠的设备，需要不被打断的工作环境。”
停了一下。
“需要我的工具不被随便借走，不被弄坏。”
“我……”方晓妍的脸色发白，“我不是故意的，志豪他——”
“方志豪二十四了，你打算护他到什么时候？三十还是四十？等他结婚买房生孩子，你是不是还要帮？”
“他是我弟弟！”
“我是你丈夫。”
空气安静了。
两个人对视着。
方晓妍的眼里涌上泪水。
我的眼里只有疲惫。
“电脑呢？”我问，“你说拿去修了？”
“在我妈那儿，志豪那个朋友说要先检测——”
“不用了。”
我说。
“坏了就坏了，我自己处理，那台电脑以后跟我没关系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
我站起来，从抽屉拿出那张便签递给她。
“你看完这个，我们再谈。”
方晓妍接过便签，看到自己写的那行字。
她的手开始发抖。
我转身走出书房。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盯着茶几上那杯没洗的咖啡。
杯底有涸的痕迹。
三分钟后方晓妍从书房出来了，手里攥着那张便签纸，眼眶发红。
“陆辰，你是不是想离婚？”
我抬头看她。
“我没说这个字。”
“那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在抖，“你花三万八又买一台电脑，你说那台跟你没关系了，你是在跟我划清界限？”
“我在保住我的工作。”
“你就不能等那台修好了再用？”
“修好了我也不敢用。”我说，“上一台电脑，到手一周就坏了，不是质量问题，是你弟弟拿去挖矿超频强制断电弄坏的，主板烧了，硬盘有坏道，我要拿它跑价值几百万的，你觉得我敢吗？”
方晓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而且，”我继续说，“就算修好了寄回来也要一周，截止期不等人，客户不会因为我老婆把电脑借给小舅子弄坏了就给我延期。”
“我说了让志豪赔——”
“他赔的起吗？”
方晓妍咬着嘴唇。
我知道答案。
方志豪待业半年多了，别说五千五，连五百五都不一定拿的出来。
“我让我爸妈——”
“你妈转了两千过来，我没收。”
“为什么不收？”
“因为我不需要两千块的台阶。”
我看着她。
“我需要的是你明白一件事，我的工具是我工作的基础，不是你维护娘家关系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