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些材料整理好。
放进一个文件夹。
助理问我:“苏总,这些要交给法务吗?”
“先不用。”
“那是?”
我看着她。
“你帮我查一下,三年前我们找人借钱那次,记录还在不在。”
助理翻了翻旧文件。
“在的。那时候公司资金链差点断裂,您找了很多人。”
“同学里面呢?”
“您当时联系了……”她翻到一页,“刘洋、赵磊、王芳。三个人。”
“他们怎么回复的?”
“刘洋说他最近也困难。赵磊说他帮不上忙。王芳没回消息。”
我记得。
那是公司最难的时候。
天使轮的钱烧完了,A轮还没找到。
我卖了车,退了租的房子,搬进公司打地铺。
最难的那个月,账上只剩八万块,要发二十个人的工资。
我硬着头皮找同学借钱。
结果就是那三个回复。
“我最近也困难。”
“帮不上忙。”
以及,已读不回。
后来我扛过来了。
A轮到了,公司活了。
现在回头看,如果当时公司真的死了,也就死了。
但他们不知道这些。
他们只知道,苏晚穿帆布包,坐最差的位置,“做点小生意”。
助理还在看那份旧文件。
“苏总,这里还有一条。”
“什么?”
“三年前您找同学借钱的事,好像传出去了。”
“什么意思?”
她把手机递给我。
是陈露刚发来的新截图。
核心群,三年前的聊天记录。
赵磊:“苏晚找我借钱了,说公司快倒闭了。”
王芳:“真的假的?那她不是完了?”
刘洋:“她也找我了,我没借。她那个破公司肯定活不过三个月。”
赵磊:“赌一把?我赌她三年内破产。”
王芳:“我也赌。”
刘洋:“哈哈哈哈加我一个。”
赵磊:“那就说好了,如果三年内苏晚的公司还活着,我请大家吃饭。”
王芳:“稳了稳了,她那个样子,撑不住的。”
我看完这些记录。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了三遍。
三年前。
我睡在公司地板上,为了二十个人的工资到处借钱。
他们在群里赌我破产。
还笑得很开心。
我把手机放下。
深呼吸了一次。
然后打开通讯录,给陈哥打了个电话。
“下周的聚会安排,升级一下。”
“怎么升级?”
“我需要酒店的投屏设备。”
“投屏?”
“对。”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有些东西,想让老同学们一起看看。”
7.
聚会前三天。
王芳在大群里发了条消息。
“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老公谈的那个智慧城市,中标了!四千多万!”
下面炸了。
“牛啊!芳姐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