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我打开苏雅琪枕头底下的角——我没碰她的东西。我只是偏着头看了一眼。
钢笔在她枕头底下露出一小截。
我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妈，这次你帮我看着点。”
六点半，我起床。
收拾。
苏雅琪起床的时候，眼睛半睁着。
“林晚你这么早啊。”
“嗯。”
“准考证带了吗。”她笑着问。
“带了。”我拍了拍书包。
她笑了一下。
6.
考场门口。
我停下脚步。
我打开书包。
我掏出那张复印件。
我看着它。
然后我去找监考入口的老师。
“老师，我的准考证——”
“怎么？”
“我的准考证是复印件。真的找不到了。”
老师皱眉：“真的找不到？”
“对。昨天晚上我放书包里的，今早拿出来就是这个复印件。”
“你先去考点办公室登记。”
我跟着他去登记。
办公室里，工作人员帮我查了学信网和身份证。
“准考证号有吗？”
“有。”
他核对信息。
“你是林晚？”
“是。”
“你先坐下。我们给你出一张临时证明。走考务流程。”
十分钟后，临时证明打好了。盖了章。
我拿着证明，进了考场。
我坐下的时候——
两个监考老师走到我面前。
“同学，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身上可能有夹带。”
我一愣。
“请跟我们到隔壁检查一下。”
我跟他们去了。
衣服翻过、口袋倒过、头发扒开。
什么都没有。
“对不起，”监考老师说，“我们按流程必须查。”
“没事。”
我回到座位。
发卷子。
我做题。
我的手没抖。
考完第一科出来，我给记者阿姨打电话。
“阿姨，我这边——”
“晚晚，”她打断我，“我到不了现场了。”
“……为什么？”
“今早我妈进急诊了，我得赶去外地。”
我握着手机。
“那……报道这块——”
“你手里材料先别动。等我回来。我跟你舅说了，他那条线还走得通。”
“好。”
我挂了电话。
站在学校食堂门口。
阳光很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
记者这条线断了。
我手里最狠的一份——录音、账本、苏雅娜的证词截图——本来是要走媒体的。
现在只有舅舅那条体制内的路。
慢一点。
但走得到。
我走回去，考完了剩下的三科。
出考场的时候，周雯雯在门口等我。
“林晚你考得怎么样呀？”
“还行。”
“你听说了吗，苏雅琪说她早上起床发现宿舍门没关，她怀疑有人进来过——”
“哦。”
“你说会不会是小偷？”
我看着她。
“是啊。”我说，“会不会是小偷。”
她眨眨眼。
她没听懂。
7.
考完第二天，宿舍群里炸了。
苏雅琪发了一段文字：
“最近我发现宿舍有些东西不见了。我希望是谁拿错了，可以还回来。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配了一张图。
图里是她的枕头。
她说枕头下面少了“一些重要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