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
我后来才知道——她一直知道公公立了遗嘱。
公公在第二年清醒的那段时间,跟她提过。
“我立了个遗嘱。”
婆婆当时没放在心上。
因为她以为,遗嘱写的是她的名字。
毕竟她是妻子。
毕竟法律规定配偶有继承权。
毕竟——在她的世界里,儿媳妇“只是月嫂”。
她怎么会想到?
她怎么可能想到?
那个“月嫂”的名字,写在了遗嘱上。
7.
遗嘱的事传开了。
大姑姐第一个炸。
“不可能!爸的房子凭什么给她?!”
小叔子也炸了:“她又不是亲生的!”
丈夫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早就知道?”
我看着他。
“你关心的是我知不知道,还是你能分到多少钱?”
他闭嘴了。
婆婆拍桌子:“这个遗嘱是假的!老头子脑子不清楚,被她骗的!”
大姑姐立刻附和:“对!爸那几年都糊涂了,怎么可能立遗嘱?”
大姑姐说“爸那几年”。
那几年。
她一次都没来过。
她怎么知道爸“糊涂了”?
我忍着没说话。
我知道,不是现在。
还不到时候。
但有些事情,我得先弄清楚。
那天晚上,陈莉帮我查了一些东西。
她有渠道。
她帮我拉了大姑姐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大姑姐的老公和她是大学同学。
三年前,公公住院那个月。
大姑姐说“手头紧”的那个月。
信用卡账单上有一笔消费:某奢侈品店,八万三千六。
同一个月。
我在刷信用卡交五万押金。
她在刷信用卡买八万的包。
“手头紧。”
我翻到小叔子的朋友圈——他没屏蔽我。
这四年,每周至少三条打高尔夫的动态。
器材、会所、私教。
一年下来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