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川还在试图把那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圆回来。
他在等我的反应。
等我像以前一样,因为他的一句解释就释怀,或者因为他的隐瞒而大发脾气。
只要我发脾气,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扮演一个包容孕妇情绪的好丈夫。
但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拙劣的演员。
“嗯,我相信你。”
顾景川明显愣住了。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你……你真的信我?”他试探着问。
“不然呢?老赵不是都解释过了吗。”
我转身走向卧室。
“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刻,我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呼气声。
顾景川以为他过关了。
他以为只要不把事情摆到明面上,只要我不吵不闹,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他太低估我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景川开始频繁加班。
有时候是晚上十点回来,有时候脆直接睡在公司。
他每次都会给我发长长的微信,解释有多忙,还不忘叮嘱我按时吃饭。
我照单全收,甚至还会回复一句“老公辛苦了”。
我表现得越是体贴,他出门的时候就越是没有负担。
周五下午,我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高级律所。
接待我的是乔娜介绍的专打离婚官司的王律师。
“沈女士,你的诉求我基本了解了。”
王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翻看着我提供的一些基础资料。
“你现在处于孕期,如果主动提出离婚,法院在财产分割上肯定会偏向你。但问题是,我们需要掌握他婚内出轨的实质性证据。”
“照片和票算吗?”我问。
“只能算间接证据,证明他们有过接触,不能证明发生了实质性关系。”
王律师摇了摇头。
“而且,顾先生是互联网公司的高管,他的收入结构比较复杂,除了基本工资,还有期权、和各种年终分红。”
“如果他有心转移财产,我们需要提前做好防范。”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银行流水。
“这是我昨天去银行拉的他主卡的流水。三天前,他有一笔三十万的大额支出。”
王律师接过流水单,仔细看了看。
“转账对象是谁?”
“他跟我说是给老家的父母修房子。”
我冷笑了一声。
“但我查过收款账户,开户行在本地,不是他老家。”
王律师眼睛一亮。
“这个线索很有价值。我会安排人去查这个账户的底细。另外,沈女士,你这段时间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要打草惊蛇。”
“我知道。”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为了孩子,我会忍。”
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回到家,顾景川还没回来。
晚上九点,他提着一份夜宵推开门。
“老婆,我回来了。今天终于告一段落了,明天周末,我带你去周边散散心好不好?”
他看起来心情极好,甚至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我坐在沙发上,假装孕吐严重,捂着嘴呕了几声。
顾景川立刻紧张地跑过来,帮我拍背,倒温水。
“怎么吐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今天吃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