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万？”刘桂芬重复了一遍。
“是。”我把手机拿出来。
“我和陈皓商量过了。想把其中45万转给您和爸。”
餐桌上一下子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刘桂芬盯着我。
陈德全也停下了所有动作。
“你说什么？”刘桂芬的筷子搁在碗沿上。
“45万，转给您和爸。”
“为什么？”陈德全开口了。
我的鼻子一酸。
“这三年，我工作太忙了。对您二老照顾不周。”
“我知道妈对我有意见。觉得我不够顾家，不够孝顺。”
“这笔钱不多，就当我的心意。”
“希望您和爸过得舒服一点。”
“也希望……您能原谅我这些年做得不好的地方。”
说到最后，眼泪就下来了。
三年的苦，三年的忍，全堵在嗓子眼，一句话就崩了。
刘桂芬看着我，表情有了变化。
不是冷淡，也不是挑剔。
是某种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小婉，你……”她张了几次嘴。
“妈，您把收款码给我。”我擦了一下眼睛。
她犹豫了几秒，拿出手机。
我分两笔转了45万。
两声到账提醒。
刘桂芬低头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我。
陈德全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好孩子……是我们对你太苛刻了。”
“爸，您别这么说。”
接下来的饭桌上，刘桂芬变了一个人。
不停往我碗里夹菜。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虾仁，堆了一碗尖。
“小婉，多吃，看你瘦的。”
“工作再忙也得顾身体啊。”
“以后周末没事就过来，妈给你做你爱吃的。”
我听着这些话，又酸又暖。
三年了。
第一次被她叫“小婉”。
第一次被她主动夹菜。
第一次听到她用关心的语气跟我说话。
45万。
值了。
吃完饭，刘桂芬拉着我坐到沙发上。
“小婉，你给了我们这么大一笔钱，我和你爸不能白收。”
“妈，您别——”
“听我说完。”她拍了拍我的手背，“你这份孝心，我领了。我们不能让你寒心。”
陈德全也过来了。
“对，不能让孩子白白付出。”
“我和你爸商量商量，一定给你一份像样的礼物。”刘桂芬认真地说。
“妈，真的不需要——”
“必须的！”她嗓门一抬，“你安心等着，准让你满意！”
陈皓在旁边劝：“爸妈有这心意，你就收着吧。”
我只好点了头。
临走时，刘桂芬拉着我的手，一直送到门口。
“小婉，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
“这些年，是妈不好。没看到你的努力。”
“你能有今天，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
“我应该为有你这样的儿媳妇骄傲。”
我听了，眼泪再次涌出来。
这是嫁进陈家三年来，第一次听到的话。
三年。
值了吧。
——
回去的路上，陈皓高兴得一直拍方向盘。
“老婆，你太厉害了。45万就把我妈拿下了。”
“什么叫’拿下’？我是真心孝敬他们。”
“我知道我知道。”他笑着说，“但你也看到了吧，我妈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你猜她会送我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