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为了这笔救命钱,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举动?
王兰突然转向我,那眼神,不再是算计,而是一种饿狼般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棠棠!那六十六万,不能少!不仅不能少,彩礼我们也不给了,你还得让你爸妈,再拿出二十万!凑一百万!不然,我们周家就完了!”
07
王兰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向我。
“一百万?你爸妈怎么不去抢?”
她声音尖利,因为激动,脸上的粉都簌簌往下掉。
我早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一个贪婪到了极致的人,在绝境面前,会爆发出最丑陋、最不理智的一面。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把我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现在,这稻草不仅不让她白白抓,还要反过来从她身上刮下一层皮。
“棠棠,你别太过分了!”周铭也急了,“我哥欠钱,跟我们结婚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能趁火打劫!”
他说得义正言辞,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我心里冷笑。
没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八十万的窟窿,你们会这么急不可耐地算计我爸妈的房子吗?
如果不是周晖的赌债,王兰会厚着脸皮说出怀孕就没彩礼这种话吗?
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现在,我想做的,就是把这条绳子,在他们脖子上系得更紧一点。
我没有理会周铭的指责,而是看向一直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周晖。
“大哥,催命李哥……听名字,就不是好惹的人吧?”
我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周晖心上。
他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听说,这种人讨债的手段,都很吓人。往你家门上泼油漆,半夜给你打电话,去你单位闹事,这都算是最文明的。”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严重的,可能真的会像他电话里说的那样,卸掉你一条腿。”
我的话,让包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王兰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她最清楚,她这个大儿子,就是她的命子。
“别说了!”她尖叫一声,打断我。
“好,我不说。”我顺从地闭上嘴,然后拿起包,“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周铭,我们好聚好散,我不会为难你。大哥的债,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我转身就走。
这一次,我是真的往门口走。
我算准了,他们不敢让我走。
果然,我手刚碰到门把手,周铭就从后面死死抱住了我。
“棠棠!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家就完了!”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王兰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好媳妇,好棠棠!是妈错了!妈刚才说的是气话!你别走,你救救我们家!”
她前一分钟还对我恶语相向,现在却像抱着一尊救苦救难的菩萨。
变脸之快,令人作呕。
我“被迫”被他们拉回到座位上。
“一百万,太多了。”我做出为难的样子,“我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啊!”王兰急得直拍大腿,“周晖的债,这周必须还啊!”
我沉默了。
我在等。
等他们自己把路走到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