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第一个迎上去。
“警察同志！她推车撞我！把我腰撞断了！她还打我！”
她把手腕伸出去给男警察看。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男警察点了下头，示意她先别激动，转头看我。
“怎么回事？”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刚才拍的摄像头照片。
“广场上有监控。球机。覆盖整个广场。调出来看一遍，什么都清楚了。”
男警察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有点不一样。普通人报警，大多情绪激动，急着解释自己没错。我没解释。我直接指向证据。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
“贺琰。”
“职业？”
“辞职前，在省检察院公诉科。”
男警察的表情变了。微妙的，不明显的变化。但我看见了。
他身后的女警察也抬了下头。
“你先等一下。”
男警察走到一边，掏出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老太太在旁边急了。
“查什么监控！她撞了我你们不管？”
男警察回来，对我说：“监控会调，但需要时间。你们双方先各自说一下经过，我们做个笔录。”
我说可以。
老太太抢着说。
她的叙述里，我推着轮椅高速冲过来，轮椅前轮直接撞上她的腿，她往后摔倒，腰着地，疼得起不来。然后我不但不道歉，还上手掰她的手。
每一句话都说得流畅、完整、细节丰富。
太流畅了。像背过的。
女警察记录的时候抬了下头，朝男警察递了个眼色。
轮到我。
“下午三点左右，我推轮椅从三轮车旁边经过。轮椅和三轮车间距至少一米。她从三轮车后面走出来，主动迎向轮椅，在距离一步远的位置自行摔倒。摔倒方向与重心偏移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