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正在接受违规调查。
第三次——涉嫌抄袭,知识产权。
一次比一次重。从主观评价到行政调查到刑事暗示。
方宁在赌一件事——张总不敢冒险收一个有”知识产权”的人。
“张总,这是假的。公司从来没有任何跟我相关的知识产权争议。”
“我知道。”
“您知道?”
“祝霖,这种话如果是真的,她不会用电话说,她会发律师函。用电话说——说明她编的。”
张总又顿了顿。
“但这通电话之后,我们这边法务也过问了。他们需要你提供一份公司的书面说明,证明不存在知识产权争议。”
书面说明。
需要公司盖章。
盖章要找郑鸿。
郑鸿刚让我签书面警告,我没签。
现在我要反过来求他给我开一份证明。
方宁的第三通电话。在我回到郑鸿面前——签了书面警告,才有可能拿到那份证明。
一环套一环。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闪了两下。
张总说:”祝霖,五月六号下午五点,招聘就关闭了。我只能等你到的最晚时间就是这个点。再晚——系统自动锁死,谁都改不了。”
“我知道。”
“你还有四十八小时。”
手机贴在耳朵上。四十八小时。
离职证明没拿到,书面警告没签,知识产权证明开不出来,方宁的三次电话像三把锁,把每一条路都锁死了。
在走廊的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
然后我听到楼下传来一声笑。
方宁的声音,从一楼前台那个方向飘上来的。
她在跟保安聊天。
“哥你假期还值班啊?辛苦了,来,茶,我请的~”
“祝霖,第三次了。你那边的核查能查出她这个行为吗?”
张总的电话还没挂。我在走廊里站了大概十秒钟,脑子里过了一遍手里所有的东西。
三段录音。其中一段有郑鸿的声音。
OA退回记录的截图——四月四号提交,三次退回,复核人王总的状态栏写着”未流转”。
王总亲口跟我说的”我没看到审批”——时间是四月二十六号。
公司HR绩效制度里关于挽留提成的条款——五百块一个人头。
周洁的证词。林芸的证词。
张总提供的三次通话记录——第一次她口述的,第二次她发了文字整理,第三次就是刚才。
“能。”我说,”三次通话加在一起,可以主张恶意阻碍劳动关系依法解除。第三次虚构知识产权,涉嫌诽谤。”
张总沉默了两秒。
“祝霖,五月六号的事你放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