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跳出来，无非两个原因。”
“一，周明凯派他来试探你，或者给你下套。”
“二，内部分赃不均，他想从你这里捞一笔。”
“无论是哪种，对我们来说，都是机会。”
小雅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
“答应见他。”
“但是，时间、地点，都由你来定。”
“约在人多的公共场合，比如咖啡馆。”
“带上我给你的新录音设备，全程录下来。”
“记住，多听，少说。让他把底牌自己亮出来。”
我心里有了底。
我回了周明杰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广场的星巴克。”
他几乎是秒回。
“好。”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咖啡馆。
选了一个靠窗，但又相对安静的角落。
把小雅给我的，伪装成车钥匙的录音器，放在了桌上。
三点整，周明杰准时出现。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表情有些局促。
在我对面坐下，点了杯最便宜的美式。
“嫂子。”他叫得有些不自然。
“有事就直说吧。”我开门见山。
他搅动着咖啡，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我一直觉得，我哥他们这么对你，不对。”
他抬起头，眼神看起来很真诚。
“但我在这个家，人微言轻，说话没人听。”
我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他还能怎么演。
“我哥他……他其实有很多事瞒着你们。”
“也瞒着我爸妈。”
来了。
正题来了。
“什么事？”我淡淡地问。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我哥他赌博。”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件事，我一无所知。
周明凯在我面前，一直是“完美丈夫”的形象。
不抽烟，不喝酒，更别提赌博这种恶习。
“他玩的是网上的那种，玩得很大。”
“你每个月给薇薇打的钱，至少有三分之一，都进了他的口袋，被他拿去填窟窿了。”
周明杰的语气里，带着快意。
“他跟我说，只要把你的老宅弄到手，他就能一次性把债还清，还能大赚一笔。”
“他跟你说？”我抓住了重点。
周明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是啊。”
“他还让我帮他，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买套房。”
“可我知道，他就是在骗我。”
“他那种人，眼里只有自己。”
原来如此。
不是什么良心发现。
是许诺的好处没兑现，眼看船要沉了，就想自己找条路跳船。
“你有什么证据？”我问。
他似乎就等我这句话。
他拿出手机，调出几张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
上面是周明凯向他借钱的记录，言辞卑微，和他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还有一些是他偷偷录下的，周明凯和网贷催收的通话录音。
证据很零碎，但足以证明，周明凯确实深陷赌债。
“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
周明杰收起手机，看着我。
“嫂子，我知道你想拿回房子。”
“我可以帮你。”
“我可以把所有证据都给你，甚至可以为你出庭作证。”
他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你想要什么？”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