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玩味的笑。
“张总,求求您,去商场帮我证明一下吧,我真的没有盗刷积分。”
我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
他甩开我的手,环顾四周,语气阴冷:
“昨晚给过你机会了,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你就等着被开除,背上骂名。”
“我不会答应的!”我红着眼睛,
“您明明知道我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这么我?”
“你?”他冷笑,“弱者就该被人拿捏。”
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冷漠的背影,绝望感彻底淹没了我。
我再也顾不上尊严,膝盖一软直直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嘶哑地哀求:
“张总,我求您了!我不能丢工作,我求您帮我说一句话就行。”
我弯着腰,头发垂落遮住脸,泪水砸在地面上。
走廊里的人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张建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眼神里只有得逞的得意和鄙夷:
“要么听话,要么,就一直跪着吧。”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彻底掐灭了我最后一丝希望。
我直起腰来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那儿。
我走出写字楼大门,太阳很大,晒得人头晕。
我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主管打来的。
“季澄,你明天来一趟商场,有些手续要补。”
“好。”
我挂了电话,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眼泪汹涌而出。
我摸出手机,再次拨打张建国的电话,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把我拉黑了。
回到出租屋,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老旧空调的嗡嗡声在耳边回响,像一首绝望的歌。
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苦难都落在我身上?
这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3
第二天走进商场,我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漠与敌意。
门口的保安不再像往常一样点头问好,转身跟旁边的人嘀咕起来。
我没听清,但猜得到。
几个平时关系还算不错的导购立刻停下交谈,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那种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以前我也曾见过,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我身上。
我所在的奢侈品柜台在最里面,同组的小陈正在擦柜台,她是我相处最好的同事。
上个月她孩子生病住院,还是我替她顶了两天班。
“小陈。”我轻声喊她。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语气平淡得像陌生人:
“主管在里面等你。”
没有称呼,没有关心,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曾经亲如姐妹的同事,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靠近了就会被沾染。
我走进主管的办公室,桌上摆着一堆交接表格。
主管头也不抬,语气公式化:
“停职调查还在继续,你手里的客户资料全部整理好,交给小陈对接。”
“主管,那些客户是我跟进了很久的,他们只认我……”我试图争取。
“这是公司规定,我也没办法。”主管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丝毫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