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心里一片敞亮。
6.
流言发酵到第三天，我家楼道里的脚步声都变得异样。
有人放慢脚步偷听，有人假装路过往门缝里瞟，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到底会哭成什么模样。
我坐在客厅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推荐留学确认单，指尖轻轻拂过麻省理工烫金的校徽。
阳光落在纸页上，明亮得晃眼，像我的前程。
爸妈在厨房准备午饭，菜刀切在案板上，节奏稳而有力。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我放下手里的签证单，走到门口，轻轻一拧。
门外，江砚站在正中间，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净的白色T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一丝愧疚，更没有一丝歉意。
林知夏紧紧跟在他身后，看到我开门的那一刻，她立刻露出担忧又心疼的表情，眼睛红红的，像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
“阮阮。”
江砚开口，语气还算客气，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理所应当，“我们听说你这两天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谁都不见，我和知夏有点担心你，特意过来看看你。”
担心我？
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担心的，大概是我有没有闹，有没有哭，有没有把事情捅出去，有没有影响他和他的青梅安安稳稳、顺顺利利的小子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直直扎进他们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更没有一丝情绪。
江砚被我看得微微皱眉，大概是没见过我这样冷漠的眼神。
在他眼里，我一直是那个围着他转、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会乖乖回头、乖乖听话的姜阮。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不说话？”江砚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是不是还在生气？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不能一直钻牛角尖，不能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这样只会毁了你自己。”
林知夏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拉住我的胳膊，动作亲昵又自然，像我们关系多好一样。
“阮阮，你别这样，我们都是为了你好，阿砚这两天也一直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一直想着过来看看你。”
“是啊。”江砚立刻点头，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温和，“姜阮，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你只要安心复读，明年我帮你补课，以你的成绩，明年考江汉大学一点问题没有，我会等你。”
江砚话音刚落，林知夏立刻松开拉着我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复习资料，递到我面前。
“阮阮，你看，这是我特意给你找的最新版复习资料，都是最权威的，我和阿砚特意给你整理的，对你复读一定有帮助。”
“我估过分，已经能确定会上江汉大学美院了，你不要灰心，我和阿砚在大学等你。”
她刻意把“我和阿砚”几个字咬得极重，生怕我听不见。
脸上的炫耀与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江砚也在旁边点头，语气里满是理所应当：“姜阮，安心复读，有我和知夏陪着你，你不会孤单，明年我帮你填志愿，帮你选最好的专业，不会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