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最后排坐着，把这件事记下来，然后继续看书。
下课后，我去了一趟魏老师的办公室。
“老师，综合评价的名额，我可以申请吗？”
魏老师看了我一眼。“名额已经定了。”
“我知道，但我成绩是年级第一，综合评价需要成绩支撑，我的条件应该是符合的。”
“综合评价不只看成绩，还看综合素质。”
“那我的综合素质档案，可以给我看一眼吗？”
魏老师沉默了一秒。“放学后来拿。”
我放学后去拿了档案，翻开来看。
我的综合素质档案里，活动记录一栏，只有学习委员任职记录。
三年里参加的任何校级活动，没有一项在我的档案上。
我翻到周晴的档案，三好学生（高二高三）、学生会文艺部成员、演讲比赛参赛证书、秋游活动组织者。
七个条目。
我的，一个。
我把两份档案放回去，对魏老师说了声谢谢，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拿出一张稿纸，开始写东西。
不是作业。
是我在那个班，三年里想说的话。
我写了两个小时，写了第一稿。
然后我看了一遍，觉得写得不够清楚，撕掉，重新写。
第二稿写完，我重新看了一遍。
这一次，我没有撕掉。
6.
高三最后一个月，学校宣布了一项传统——毕业典礼上，由年级成绩第一的同学，代表毕业生发表致辞。
往年的惯例是一篇感谢信，感谢老师、感谢同学、感谢母校，大概五分钟。
魏老师来找我，说：“以微，今年典礼致辞轮到咱们班，你是年级第一，学校让你来写。写完发给我审核，不用太长，三千字以内。”
我说：“好的，老师。”
魏老师叮嘱了几句，说要感情充沛，说要体现班级精神，然后走了。
两千八百九十七字。
在三千字以内。
我把它誊抄了一遍，抄得工工整整，每一个字都写清楚了。
然后我装进一个文件袋，写上“毕业致辞——宋以微”，交给了魏老师。
魏老师收了文件袋，说“我回头看看”。
然后，我不知道她有没有仔细看。
因为毕业典礼那天，陈校长拿着我的稿子走上台，在所有人面前，一字一句念出来的，是我那封信里的每一个字。
如果魏老师认真看过，她会知道那不是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