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把所有问题都扛下来,用一个向右打死的动作告诉我……他后悔的不是娶我。
是让我过成这样。
荣誉墙上的照片反着走廊的光灯。我的脸映在玻璃上,和照片里自己的脸叠在一起。
孙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
「怀念呢?」
我没回头:「路过。」
「周荇,你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什么样?」
「以前你看见这张照片会笑。」孙渺说,「现在你看见它,跟看见什么似的。」
我没接话。
孙渺叹了口气:「赵砚也是。以前多能说的一个人,现在见谁都不怎么开口。你俩到底发生什么了?吵架了?分手了?」
「没在一起过。」
「骗鬼。」
「真的。」我转过身,「新生赛到现在,从来没在一起过。」
孙渺愣住。
「那个吻……」
「没有那个吻。」我说,「你记错了。」
然后我走了。
荣誉墙上「眷侣」四个字印在照片底下。金底黑字,擦得很亮。
下午去四楼自习室。我常坐的位置靠窗,桌面上放着一本旧杂志。
封面卷着,边角磨得起了毛。是那年校赛夺冠的合影。
杂志底下压了一张纸条。赵砚的字。他写字很用力,横平竖直,和他辩论时一样。
「那天你问我为什么往右打。我说了。你没接话。我再写一遍。」
「不是因为后悔娶你。是后悔让你嫁给我以后,过成那个样子。」
我把纸条折起来。折成很小的一块。
然后翻开那本杂志。
翻到校赛夺冠那页。照片里所有人都在笑。孙渺举着奖杯,周瑶比了个耶,赵砚站在我左边,没看镜头。在看我。
我合上杂志。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桌面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