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对！”一直没说话的李茜，此刻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冲上前来，一把抢过林薇手里的纸，指着我的鼻子，“姜燃，你别装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每天睡到中午才起，不去图书馆也不去自习室，天天在寝室里打游戏看电影，你这种状态，别说A大了，你连二本都考不上！”
王瑶在旁边帮腔：“就是！我们都有眼睛，谁努力了，谁在混子，大家看得一清二楚！你肯定是买了答案！”
她们俩一唱一和，林薇则在旁边继续扮演她善良无辜的白莲花角色，拉着她们的胳膊，急切地说：“你们别这样说燃燃，她可能……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然后，她又用那双红通通的兔子眼望着我，满是“为你着想”的恳切。
“燃燃，你现在去跟张老师坦白，说不定学校还能从轻处理。你快去吧，我们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眼前这出精彩绝伦的三簧。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一个负责递刀子。
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心底那点仅存的，对同窗四年的情谊，在这一刻，彻底凉了。
“说完了吗？”我问。
三人都是一愣。
我扯了扯嘴角，将那张录取名单慢条斯理地对折，再对折，最后塞进了口袋。
“说完了，就让让。”
我绕开她们，打开寝室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李茜不敢置信的尖叫：“你看她那是什么态度！她竟然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太可怕了，作弊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薇薇，你别难过了，你做得对！我们都是证人！我们支持你！”
我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辅导员办公室。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忽然觉得，大学这四年，像一场漫长又可笑的梦。
而现在，是时候醒了。
【第二章】
辅导员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老张坐在他的办公桌后，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一堆“证据”。
几张打印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段听起来含糊不清的录音，还有几张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偷拍的、我坐在电脑前的模糊侧影。
林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一朵被霜打了的小白花。
李茜和王瑶则像两个护法金刚，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后，怒视着我，仿佛我不是她们的室友，而是了她们全家的仇人。
我一进门，老张的眼刀就狠狠地甩了过来。
“姜燃！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潜逃了！”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姿态闲适得仿佛是来喝茶的。
“张老师，这么大火气什么？对身体不好。”
我的态度显然再次激怒了他。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证据”都跟着跳了一下。
“你还不知悔改！姜燃，我真是看错你了！学校是怎么教育你的？我们A大怎么会出你这种学术败类！”
他指着桌上的东西，痛心疾首。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我没看那些所谓的“证据”，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林薇。
“林薇，这些东西，都是你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