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病?”
“我儿子,姓顾。跟你周家,没有一分钱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赵素琴冷笑一声。
“亲子鉴定一做,什么都清楚了。”
“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趁早抱着孩子,回到周岩身边。”
“看在孩子的份上,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要是还想当周太太,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这个女人,这个亲手着我打掉第一个孩子的女人。
现在,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她以为,我这次生的,是个男孩。
是他们周家所谓的“长孙”。
“你做梦!”我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做梦?”赵素琴的音调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起来。
“许静,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现在嫁的那个男人,能护得了你?”
“我告诉你,不出三天,我就能让他倾家荡产,滚出这座城市!”
“到时候,我看你带着个拖油瓶,怎么活!”
裸的威胁。
这就是周家人的行事风格。
蛮横,霸道,不择手段。
“你敢!”我厉声喝道。
“你看我敢不敢。”赵素琴的声音里,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
“是乖乖地回来,还是等着给你那个新老公收尸。”
电话,被她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们把主意,打到了顾安身上。
顾安一直在我身边,他听到了电话里的每一句话。
他脸色铁青,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把我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别怕。”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沙哑。
“我不会让他们动你和孩子一头发。”
“也绝不会,让他们动我。”
我知道顾安有自己的公司。
是一家刚刚起步的科技公司,很有前景,是他全部的心血。
但和周家这样的商业巨鳄比起来,无异于蚍蜉撼树。
赵素琴不是在说大话。
她真的有这个能力,毁掉顾安的一切。
我不能因为我,毁了他。
绝对不能。
“顾安。”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走吧。”
“离开这里。”
“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顾安看着我,眼神无比坚定。
“静静,我们不用逃。”
他说。
“该滚蛋的,是他们。”
第二天一早。
顾安就帮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说得对,医院人多眼杂,不安全。
他提前联系好了一家本市最顶级的私密月子中心。
安保系统是酒店级别的,出入都要刷卡,访客审查极其严格。
我们几乎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我抱着熟睡的孩子,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却依旧惴惴不安。
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月子中心的地下车库。
我们刚下车。
我的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