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霆!”
顾年阳声音中带着焦急和担忧,朝院门走去,但因腿脚不利索,越着急走得越慢。
林沐泉第一个冲到景霆面前,把他抱在怀里查看伤势。
楚春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声嘀咕,“我手劲这么大了吗?”
也跑过去,准备送景霆去医院。
景霆忽然睁开眼睛,目光中带着清明,“不好意思啊!刚是我没控制好速度。我没事,没受伤。”
蹭得起身,吓林沐泉一跳。
这时,景老拄着拐杖过来,“景霆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闯祸?”
顾年阳他们仨连连摆手。
楚春雨硬着头皮解释,“他没闯祸,是我没控制好手劲,把他推倒了,我带他去医院检查,费用我出。”
林沐泉附和,“对,费用我们出。”
不等景老开口,景霆抢先说,“爷爷,不关这位婶子的事,是我跑得急,差点撞到她。”
景老和顾年阳对视一眼,都感觉景霆这说话语气、神情跟以前不同。
这会像正常人一样。
景老柱拐杖的那只手忽然颤抖起来,脸上闪过惊喜,“是得去医院,不过不用你们出钱。我家阿霆可能因祸得福,恢复智力了!快!去医院!”
医院就在附近,走路十分钟左右。
林沐泉和楚春雨陪同这爷孙俩。
到了医院,院长亲自为景霆检查,得出结论,景霆如今的身体非常健康,智力已恢复成人水平。
半小时后,景老从家里拿了火腿和鱼罐头,带着景霆到顾年阳家蹭饭。
吃饭期间,景老没少说感谢楚春雨的话。
楚春雨不着痕迹地用余光扫景霆,自己真误打误撞治好这家伙的痴傻?
不可思议啊!
吃完饭,景霆抢了刷碗筷的活,楚春雨抢了擦桌子的活。
林沐泉抢了修卧房屋顶的活。
顾年阳的院子,最近几年,每年都需要修屋顶,不是这边漏风,就是那边漏雨,每次都是林沐泉过来修。
今天阳光不错,景老和顾年阳坐在院子里喝茶。
楚春雨最先完活,跑进厨房,悄悄问景霆,“你的病早就好了,是吧?”
景霆朝她投去一个你真聪明的表情,“没错。替我保密。”
楚春雨:“那你是故意借我的手恢复智力?”
景霆:“是滴。”
“为什么?”
“因为我要报恩。没有你,我轮回几百世,都当不了人,只能在畜生道轮回。”
“你是……”
大黄狗三个字,楚春雨没好意思说出口。
景霆朝她眨眨眼睛,“没错,我是!”
楚春雨心中嘀咕,地府负责投胎的同事们,估计比我这个老油条还要油,到让一只狗带着记忆投胎。
不过,有帮手,不用白不用。
“你知道林沐泉的祖传玉镯藏哪里了吗?”
景霆停下刷碗的动作,“不知道。但我可以去找,我鼻子很灵的!”
“好!你抽空去找,找到后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家住在……”
景霆轻声打断楚春雨的话,“不用告诉我,我说了,我鼻子很灵。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
楚春雨并不担心他会占玉镯为己有,毕竟他不知道如何开启空间。
更何况,能开启空间的人,必须是跟林沐泉有家人关系的女性才行。
“景霆,厉害啊你!对了,你除了找我报恩,还需要找范萍萍家报恩吗?”
景霆:“不需要。范家人除了范萍萍,其他人对我非打即骂。我已经报答范萍萍。”
楚春雨目光中带着好奇,“怎么报答的?”
“制造偶遇,借着痴傻,送了她一笔钱。”
景霆说完,露出一副快点夸夸我的表情。
楚春雨这才明白范萍萍出手阔绰的原因。
“你做得很棒。”
下午三点多,林沐泉和楚春雨告辞离开,直奔供销社。
林沐泉兑现承诺的时刻到了。
给楚春雨买一块女士手表和一块布料,给自己买了一块布料。
一共花费154元,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工资。确切地说,是三个月的。
如今每月的工资需要给楚春雨三分之二,留在手里只有五十块钱左右。
若不是之前手里有点存款,还真买不起。
走出供销社后,楚春雨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表,一脸满足的样子。
穿书一百回,终于第一回戴上手表,不容易啊!
当然,她也没忘说好听的话。
“沐泉,谢谢你!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回家先给你做新衣服。”
林沐泉努力控制心中的欢呼雀跃,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件新衣服吗?怎么会这么开心?
以前前妻也曾给他做衣服,那时候他可是厌恶地不行,连试穿都不肯。
怎么对楚春雨为他做衣服这事,没有任何排斥感?
自己明明是被威胁,才娶她。
为什么不恨她不烦她?反而越来越喜欢听她说话?总是不自觉地想对她好,到底什么原因?
林沐泉想不明白,打算下周请假去省城问那位医生。
楚春雨和林沐泉刚迈进家门,林大江迎出来,浑厚的声音响起。
“爹娘,我回来了!姥姥让我带回来一块腊肉,还有些香菇和豆角。都放厨房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跟你们说,我救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当时他开着卡车,被歹徒拦下……”
林大江详细说了自己救下运输站站长的儿子的过程,还说得到一份运输站正式工的工作,明天就可以去报到。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楚春雨特意叮嘱林大江,今天乖乖待家里,哪里也不能去。
明天早上八点半,楚春雨请假回来陪他去运输站报到。
其实林大江特想去跟范萍萍分享这个好消息,只是碍于娘的千叮万嘱,选择待在家里。
翌凌晨四点半,楚春雨提前到食堂活。
早上八点,楚春雨跟主任闵花放借了自行车,说好出去一个小时左右,保证不耽误食堂的工作。
闵花放挥一挥手,示意她快去快回。
几分钟后,楚春雨骑车到家。
背着斜挎包的林大江,接过自行车,载着她朝运输站而去。
半路上,林大江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快来人啊!救人!救人!”
林大江一个急刹车,后背差点没把楚春雨的鼻子给撞歪。
“娘,是范萍萍的声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