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俩又说了说最近公司的情况,说得差不多后,老爷子摆了摆手:“出去吧,替我招待一下外面的客人。”
*
宋云昭还是第一次穿这么高的高跟鞋。
脚后跟传来钝痛的感觉,肯定是磨破皮了。
她呲着牙,问了佣人休息室的位置,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
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窗帘合着,只有中间一道缝没有合拢,外面的阳光顺着这道缝钻进来,恰好打在一个人的身上。
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门,身形高大颀长,肩膀很宽,只穿着一件深色衬衫。
“你倒好,跑到这儿来躲懒,把我一个人丢在下面。”宋云昭娇声抱怨。
她坐下来,脱掉高跟鞋,果然看到后脚跟红肿起来。
宋云昭气不打一处来:“裴放,你是全世界最讨厌的人!”
苦都让她这个女配吃了。
要是最后还让她去扫大街,她一定回来了这个狗男人垫背!
“你还愣着嘛?”宋云昭觉得今天的裴放格外不对劲,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和自己怼起来了,“我脚断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男人终于动了。
他走到抽屉前,拿出里面的急救箱,沉默地递到女孩面前。
“你哑巴了?”宋云昭还是觉得裴放很奇怪,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该不会是在憋什么坏主意吧?
宋云昭瞪大了眼睛,双手护在前:“说!你是不是要给我下毒?”
“……”
男人终于开口,语气透着无奈:“我不是裴放。”
“!”
宋云昭猛地抬头,可男人并不想多说什么,“药在箱子里,我先出去。”
说完转身离开。
宋云昭一脸见鬼的表情。
裴放下楼时,就看到宋云昭一个人乖乖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他下意识看了看窗外。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乖。
径直走过去坐下,裴放端走了她手里的香槟。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
宋云昭不可思议地瞪他:“我成年了!”
她都二十了好不好。
裴放上下打量她:“你和没成年有什么区别?”
?
狗男人。
宋云昭呵呵:“要是我没成年,您就犯法了你知道吗?”
裴放:“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喝酒了?”
该不会是他不在的时候,有哪个不长眼的欺负她了吧?
裴放眉宇间闪过一丝戾气。
宋云昭恹恹地趴在桌子上:“喝酒壮胆。”
裴放啧啧:“你还需要壮胆?”
不壮胆胆子已经这么大了,壮胆了岂不是要上天。
“你不懂,”宋云昭睨了他一眼,“我刚刚撞见鬼了。”
裴放:“别瞎说。”
这老宅是他爷爷的,怎么可能有鬼。
宋云昭愤愤:“我看见个跟你长得一样的人,不是鬼是什么?”
“和我长得一样?”裴放拧眉,然后无语道:“那是我哥。”
“你哥?”宋云昭诧异,“你还有哥?”
原剧情里没说他有哥哥啊。
裴放没好气地捏她脸:“我不能有哥?”
宋云昭神情复杂,正要说什么,就见不远处气势汹汹地来了几个人。
定睛一看,嚯,这老的,中的,小的,三代齐全了。
她戳了戳裴放的胳膊:“灰少爷,你后妈来了。”
什么灰少爷?
结合后半句的“后妈”,他噎住,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回家把你那些破童话收起来。”
正说着,一行人已经走到跟前。
“裴放,”为首的裴皱着眉头,“来了也不懂打声招呼,像什么样子!”
裴放:“我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的,回来还要打招呼?”
“你!”裴指着他的鼻子,看上去气得不轻。
一旁的叶婉淑及时扶住她:“妈,裴放年轻气盛,心里还是想着您的,这不,托人带了上好的白毫银针,就放在我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