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科技发展势头太猛,早在京都圈子里挂了号,引来不少人的觊觎。
贺闻舟也不知道是京都的哪个世家看上了他,特地来燕州约他见面。
见面就直言要收购燕淮科技。
燕淮是贺闻舟的心血,他当然不会同意。
被他拒绝后,那人虽然面上不显,但之后燕淮就没有顺过。
总是出现大大小小的麻烦。
贺闻舟知道是京都的那人出手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京都那个庞大世家的对手,也不想争。
那些圈子里的手段贺闻舟也有所耳闻,他还不想死呢。
而且再坚持下去,燕淮科技的员工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贺闻舟脆顺了他们意,顺水推舟地将燕淮科技解散。
他不去其他公司上班也是这个原因。
他不敢赌京都那人会不会因此记恨上他背后的公司。
要是因为他一个人连累别人整个公司,那才叫罪过呢。
江叙花了很长时间才将这个故事消化。
他想到了破产前夕,贺闻舟将燕淮科技的员工叫在一起,给他们每人多发了一个月的工资。
当时他面上的笑容不像是假的。
江叙还以为燕淮科技蒸蒸上要更进一步了呢。
结果第二天,他就从新闻上看到了贺闻舟破产的消息。
江叙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无比,拍了拍贺闻舟的肩膀,道:“贺总辛苦了。”
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东西。
贺闻舟挑眉,嘴角勾着散漫的笑意:“不辛苦。”
“不破产我就遇不到我老婆了。”
贺闻舟真觉得挺幸运的。
要不是他破产了,他就不会想着去见义勇为,更别说救下秦婳了。
突然,他的面色沉了下来。
江叙:“怎么了?”
男人靠在沙发上,眼睛眯着,语气危险:“哪个傻把我老婆得跳河了?”
贺闻舟恍然记起,他见秦婳的第一面就是她要跳河自。
他们家秦婳婳一看就是在家里过得不好了。
不然怎么会去跳河?
张口闭口就是秦婳。
江叙无语地看他一眼,问道:“你跟秦婳认识还没一个月呢,哪来这么深的感情?”
贺闻舟哼笑一声,语气不屑:“你知道什么?”
他们家秦婳婳这么好,爱上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时间长短很重要吗?
行,他不跟陷入爱河的男人交流。
江叙识趣闭嘴,顺势转移话题:“那接下来什么?重新开个公司?”
贺闻舟点头,从盒子里拿出来那个优盘,眼尾上挑,“资料都在里面了。”
江叙沉默片刻,给他比了个赞。
钱和技术都在手里握着,贺闻舟到底哪里破产了?
……
秦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这次贺闻舟没回来,只给她打了个电话。
“秦婳婳,给你点了午饭,记得去门口拿。”
她刚醒,眼睛还没睁开,带着困意,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一顿,语气带着笑:“乖乖,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听出贺闻舟话里的调侃,秦婳缓缓睁开眼,嗓音带着警告:“贺闻舟。”
那人收了笑腔,一本正经答道:“我在。”
再大的困意都被贺闻舟气没了。
电话里久久没传出秦婳的声音,贺闻舟低眸一看,发现他家那位不知何时已经挂了电话。
秦婳婳好大的气性啊。
他眼底不自觉漾起笑意。
江叙坐在一旁,啧啧称奇。
被人挂了电话还笑的这么开心,哪来的恋爱脑?
当年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要做个单身好青年吗?
贺闻舟回过神来,对上了江叙那一言难尽的眼神。
“把你那破眼神收收。”
他嫌弃地看了眼江叙,从一旁拿起自己的外卖服,起身。
江叙疑惑:“你去什么?”
男人散漫的嗓音传来:“送外卖。”
他每天还要给他老婆上交工资呢。
不送外卖他哪来的钱交给他们秦婳婳 ?
临走前,贺闻舟突然转过身来,笑眯眯问他:“你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那人就差把他手上的戒指甩江叙脸上了。
一个破戒指,还是个银的,不知道他有什么炫耀的?
江叙就不顺着贺闻舟的话讲,他微笑道:“好像是比以前更癫了。”
回应他的是贺闻舟的话:“你也是个傻。”
……
秦婳挂了电话后打开了门。
她在门口看到了贺闻舟给她点的外卖。
包装精致,看起来比之前点的饭要贵许多。
这人突然发财了?
秦婳将饭拿到了屋里。
吃饭吃到一半,许意给她打过来电话。
“秦总,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让司机去接您。”
今天她答应要去看诊疗中心的选址的。
秦婳指尖一顿,将地址报给了许意。
电话挂断,她看着桌上的鸡汤,突然没了胃口。
她的身子在秦家调理了二十年都没能好。
她到底在抱什么希望?
许久,秦婳重新拿起勺子,动作慢吞吞的,舀了一勺鸡汤喝。
凉了。
有点难喝。
她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愣了一会儿,随即回了房间换衣服。
秦婳挑了件红色长裙,外面搭了件黑色大衣。
她身子弱,出门得穿厚一点。
贺闻舟说的。
黑色轿车停在写字楼门口,秦婳先推门下了车。
黑色大衣敞开着,衣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红色的裙角。
极其明艳的颜色却压不住秦婳身上的阴森气场,她的脸色苍白,连唇色都浅淡得几乎透明。
突然从车里出来,外面的凉风引得她喉间发痒。
秦婳停在原地,手背抵着唇轻咳,眉头皱了皱。
什么破身子?
“秦总。”
许意连忙迎上来,想扶她,却被秦婳冷淡的眼神制止。
她眼尾带着淡淡的红,嗓音依旧低冷:“进去吧。”
秦婳抬手拢了拢大衣领口,率先往里面走去。
刚转过写字楼大堂的旋转门,写字楼的负责人已经带着两个主管迎了上来,姿态恭敬:“秦总。”
一楼大厅里的人来来往往,忍不住将视线投到秦婳这边来。
好大的阵仗。
那被围在中间的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