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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证据到手的第三天,天气格外晴朗,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板上,暖洋洋的,却丝毫暖不了沈知微心底的寒凉。

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陪着诺诺搭积木。

诺诺拿着五颜六色的积木,认真地堆着属于自己的小城堡,小脸上满是专注的笑容,时不时抬头看向沈知微,声气地喊一声“妈妈”,那是沈知微这段时间,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与慰藉。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刺耳地响起,打破了客厅的宁静,也打断了诺诺搭积木的兴致。

诺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门口:“妈妈,是谁呀?”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按住诺诺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动。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这个时间,不是快递,不是家政,更不是任何她约好的人,甚至不是陈凯——陈凯今天说公司有重要会议,要加班,不会这么早回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起身,走到门口,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门禁屏幕,看向门外。

当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那份不好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门外站着的,是江若彤!

她穿着一身精心挑选的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口红是亮眼的正红色,衬得她肤色白皙,气质张扬。

手里提着一个亮眼的奢侈品纸袋,上面印着显眼的logo,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得意,像女主人一样,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沈知微家的大门,仿佛这里早已是她的地盘。

沈知微眼底冷意一闪而逝,没有丝毫意外,却依旧有些许不爽。

她早就料到,江若彤这个女人,野心勃勃,又生性嚣张,得知陈凯对她的“承诺”后,一定会忍不住跳出来,想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想她主动退出。

只是她没想到,江若彤会这么迫不及待,会背着陈凯直接上门挑衅,甚至不顾及这里还有孩子。

来了也好。

沈知微在心里冷笑一声。

省得她特意去找江若彤,省得她还要费心思设计。

现在江若彤主动送上门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要让她彻底看清楚,谁才是这里的主人,谁才是那个能真正拿捏陈凯、掌控局面的人。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转身走到诺诺身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诺诺的头,语气温柔地说道:“诺诺乖乖在房间玩积木,不要出来,妈妈出去和一个阿姨说几句话,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诺诺虽然年纪小,但心思敏感,似乎察觉到了妈妈的不对劲,她伸出小手,紧紧抱住沈知微的脖子,小声问道:“妈妈,是坏人吗?我怕。”

沈知微的心一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不是坏人,妈妈很快就回来,诺诺最勇敢了,好不好?”

诺诺乖巧地点点头,松开手,拿起积木,重新坐回地毯上,只是小脸上,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沈知微看着女儿的样子,眼底的冷意更甚。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会让江若彤,伤害到她的女儿分毫。

安顿好诺诺,沈知微关上卧室门,才缓缓走到客厅门口,打开房门。

门一开,江若彤就像主人一样,径直往里闯,没有丝毫客气。她一边走一边环顾客厅,眼神里满是挑剔与得意,仿佛在打量自己未来的家。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的装修、家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沈姐,你这房子是挺大的,就是装修太老气了,一点都不时尚。这就像人一样,太老气了,没人会喜欢。”

沈知微站在玄关,没有让道,没有迎候,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我和你在一起共事,以前把你当姐妹。但是现在,我觉得跟你没那么熟。你也不用叫我沈姐,有事就在门口说,不要随便进我家。”

江若彤脚步一顿,回头看她,脸上的笑容更加张扬,眼神里的挑衅也愈发明显:“沈姐何必这么生疏呢?凯哥他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温柔懂事,就是太固执了。我自然要把你当姐姐看待,毕竟,你还是陈太太。”

“凯哥”两个字,她咬得格外重,刻意拉长语调,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故意沈知微。

她就是要让沈知微知道,陈凯现在心里只有她,她才是陈凯的心头宝,沈知微不过是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弃子。

沈知微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甚至没有丝毫生气,只是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第一,从名义上讲,陈凯现在还是我丈夫,合法夫妻,你这样叫他凯哥,不合规矩,也不合时宜。第二,这里是我家,是我的婚前财产,我不喜欢外人随便进来,更不喜欢外人对我的家指手画脚。你要么说事,要么立刻离开,不要我对你不客气。”

一句话,不吵不闹,却把“外人”两个字砸得清清楚楚,把自己的立场摆得明明白白,没有丝毫退让,也没有丝毫怯懦。

江若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向温顺隐忍的沈知微,会说出这么强硬的话,会摆出这么强硬的态度。

愣了几秒后,江若彤又恢复了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她提起手里的奢侈品纸袋,在沈知微面前晃了晃,语气里满是炫耀:“沈姐,你还在自欺欺人呢?你以为凯哥真的对你还有感情吗?他早就不爱你了,要不是为了体面,他早就和你离婚了。你看看,这是凯哥前几天给我买的包,限量款,好几万呢,凯哥从来没给你买过这么好的东西吧?”

她说着,故意把纸袋打开,露出里面的名牌包,logo清晰可见,刺眼夺目。

她就是要让沈知微嫉妒,让沈知微难过,让沈知微知道,她在陈凯心里的地位,远远比不上自己。

“他还说,”江若彤顿了顿,语气里的嚣张少了几分直白,多了些刻意的“过来人”姿态,“等他站稳脚跟,自然会给我一个名分。说起来,沈姐,我也劝你一句,既然你说你爱他,那你就得为他付出和牺牲,别总占着陈太太的位置,拖累他的前程。”

“凯哥心里是有你的,只是你太固执,不懂体谅他的难处。我劝你识相点,还能留点体面,也能让他安心拼事业,这才是真的为他好。不然,真等他被得没办法,对你和诺诺都没好处,到时候,你可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一句比一句嚣张,一句比一句刻薄,一句比一句伤人。

裸的挑衅,裸的羞辱,裸的宣战。

江若彤的脸上,写满了胜利者的姿态。仿佛她已经稳胜券,仿佛沈知微已经是她的手下败将,只能任她拿捏,任她羞辱。

换做以前的沈知微,听到这些话,或许会气得浑身发抖,会难过,会崩溃,会忍不住和江若彤争吵,会质问她为什么要破坏自己的家庭。

可现在,她手里握着全部证据,心里反而只有冷静和嘲讽,没有丝毫愤怒,也没有丝毫委屈。

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陈凯用来满足虚荣心、用来排解寂寞的棋子,被陈凯几句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就真以为自己能登堂入室,能取代她的位置,敢跑到正主面前耀武扬威,真是可笑又可悲。

她本不知道,陈凯对她,从来都没有真心,不过是利用她的年轻漂亮,不过是想在她身上寻找新鲜感,等新鲜感过去了,等陈凯的目的达到了,她只会和自己一样,被陈凯无情抛弃。

沈知微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语气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向江若彤:“江若彤,你记清楚,我今天只说一次,你最好听明白。”

“第一,这个家,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是我的婚前财产,和陈凯没有半点关系,更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抢不走,也夺不去。”

“第二,陈凯给你花的每一分钱,买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和他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全额追回。你现在炫耀的这些,不过是你暂时借来的,迟早都要还回来,甚至还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第三,你和陈凯出轨、同居的所有证据,我这里全都有,照片、视频、聊天记录,一应俱全,铁证如山。一旦我把这些证据公开,发给你们公司领导,发给陈凯的所有客户和伙伴,发给你们双方的亲友,你觉得,你还能在这个行业立足吗?你还有颜面见人吗?陈凯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吗?”

“第四,你现在站在我家门口,闯进我的家,挑衅我、羞辱我,甚至可能吓到我的女儿,已经构成扰。按照法律规定,我可以报警,追究你的责任,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江若彤吞噬:“我给你两个选择。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把你带来的东西也带走,我可以当今天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也可以暂时不追究你的责任。但如果你再不滚,我现在就报警,同时把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还有你和陈凯的证据,一起发给你们公司领导,让你和陈凯,一起身败名裂。”

江若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的嚣张与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恐惧。

她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沈知微,会说出这么强硬、这么狠厉的话,更没想到,沈知微竟然手里有她和陈凯的全部证据。

她一直以为,沈知微是一个软弱可欺、只会隐忍退让的女人,以为自己上门挑衅,就能得沈知微崩溃妥协,就能让沈知微主动退出。

尽管陈凯目前有所顾虑,还不想离婚,但她恨不得他马上离婚。

所以才趁着陈凯开会的空挡,背着他找到沈知微家里来宫。

可她错了,错得离谱!沈知微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异常冷静,甚至手握底牌,反过来将了她一军。

“你……你吓唬谁?”江若彤色厉内荏,声音都开始发抖,却还是强装镇定,试图用陈凯来给自己壮胆,“凯哥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他心里有我,自然会护着我,至于你……你未必能一直这么硬气。”

“你可以试试。”沈知微拿出手机,指尖轻轻放在拨号界面,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110”三个数字,她眼神平静地看着江若彤,没有丝毫犹豫,“我现在就打报警电话,你可以打电话给陈凯,看看他会不会来救你,看看他会不会因为你,放弃自己的事业,放弃自己的名声,放弃他辛辛苦苦转移的财产。”

江若彤看着沈知微冷静的眼神,看着她指尖下的报警电话,终于彻底慌了。

她只是想来耀武扬威,想沈知微主动离婚,没想过真把事情闹大,没想过会被沈知微反将一军,更没想过再闹下去自己会面临身败名裂、甚至被追究法律责任的后果。

她知道,陈凯是一个极度看重利益和名声的人,一旦事情闹大,一旦他的出轨和转移财产的事情曝光,他的事业就会毁于一旦,他转移的财产也会被追回,他本不会为了自己,放弃这一切。

到时候,被抛弃的,只会是她自己。

江若彤咬着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恨,却又无可奈何。她恨恨地瞪着沈知微,眼底翻涌着戾气,语气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骨子里的不甘:“沈知微,今之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有些东西,不是你攥得紧,就一定能守得住的,咱们走着瞧。”

话放完,她却僵在原地没动,脚像钉在地上一般,还在硬撑着最后一点气焰。

沈知微看着她赖着不走、故作嚣张的样子,眼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散尽。她一言不发,转身走回茶几旁,端起桌上那杯刚倒好的凉水,脚步平稳地走回江若彤面前。

不等对方反应,她手腕轻扬。

“啪 ——”

一杯冷水劈头盖脸,全数泼在江若彤脸上。

水珠顺着江若彤的头发、脸颊、衣领往下淌,妆花成一片,狼狈至极。

江若彤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捂住脸,整个人都懵了。

“啊 —— 沈知微你敢泼我?!”

沈知微收回杯子,语气淡得像冰:“说完了,就滚。别在我家里碍事。”

江若彤又气又怕,浑身发抖,却再也不敢放一句狠话,慌慌张张爬起来,逃命似的往门外冲。

慌乱中差点撞到门框,手里的奢侈品纸袋“啪嗒”掉在地上。

她顾不上捡,又慌忙弯腰抓起,头发凌乱、妆容花掉,整个人狼狈不堪,像被追打的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大门“砰”地一声被甩上,客厅重归安静,却带着一股冷硬的决绝。

沈知微缓缓放下空杯子,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来不曾发生过。

挑衅?

威胁?

在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自娱自乐,幼稚又可笑。江若彤以为自己握着筹码,以为能赢,却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

她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看着江若彤在楼下气急败坏、狼狈逃窜的身影,眼底没有半分愤怒,只余下一片沉静冰冷的笃定。

江若彤,你今天上门送的,不是挑衅,不是羞辱,而是送人头,是给我送来了又一份证据。

她抬手,从口袋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按下停止录音的按钮。

刚才江若彤上门挑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被她全程录了下来。

这又一份证据,将成为后刺向陈凯和江若彤的利刃,让他们再也无法抵赖,让他们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沈知微轻轻揉了揉眉心,连来的隐忍与布局,让她身心俱疲。

可一想到卧室里的女儿,想到自己必须守住属于她们母女的一切,想到必须让陈凯和江若彤付出代价,她就又充满了力量。

她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房门,诺诺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积木,却没有继续搭城堡,而是一脸泪水,担忧地看着门口。

看到沈知微进来,立刻放下积木,跑过去,紧紧抱住她的腿,突然哭了起来:“妈妈,你回来了,那个阿姨走了吗?我好怕。”

沈知微蹲下身,把诺诺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坚定:“诺诺不怕,那个阿姨已经走了,妈妈会一直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好不好?”

诺诺乖巧地点点头,把脸埋在沈知微的怀里,小声说道:“好,我相信妈妈。”

沈知微抱着女儿,感受着怀里的温暖,眼底的冷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决心。

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的女儿;不会让任何人,毁掉她的生活;更不会让这对狗男女,得意太久。

陈凯,江若彤。

你们一个出轨背叛,一个足别人的家庭;

一个夺我、构陷我,一个上门挑衅、羞辱我;

一个偷偷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一个痴心妄想,以为能登堂入室取代我的位置。

你们欠我的,欠诺诺的,欠这个家的,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

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所有伤害与羞辱,我会千倍百倍,奉还回去。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这场战,我沈知微,奉陪到底。

我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输得一败涂地,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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