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刚过,黑石关的天刚蒙蒙亮。
深秋的边关,晨雾带着刺骨的寒意,裹着淡淡的血腥味,在城头缭绕。一夜未眠的守军们,依旧握着手里的兵器,站在城墙的每一个垛口后,眼睛死死地盯着关外的方向,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夜血影魔使主力抵达五十里外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半步道境的顶级魔头,三千名元婴境以上的血影卫精锐,还有八位大乘境的魔将,这股力量,足以踏平整个青云域西境,哪怕是青云城的主力在此,也要严阵以待,更何况是只有不到两千守军的黑石关。
城头的主楼上,林辰斜靠在栏杆上,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被晨风吹得轻轻摆动。他手里把玩着那块巴掌大的黑色打脸板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板砖上刻着的禁制符文,神色平静得仿佛关外不是即将到来的数万魔兵,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庙会。
脚边,趴在软垫上,雪白的身子团成一团,耳朵却竖得笔直,时不时抬眼望向关外,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警惕的凶光——只要林辰一声令下,它能瞬间化身白虎圣兽,把冲上来的魔兵撕成碎片。
王忠一身铠甲,手持长刀,站在林辰身侧,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过关外的晨雾,沉声说道:“宗主,魔兵的先锋探马,已经到了关外十里处,我们的暗哨已经传了消息,血影魔使的主力,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抵达。城头的防务已经全部布置完毕,您布下的禁制也全部激活,随时可以启动。”
“嗯。”林辰轻轻点了点头,抬眼看向身边的黑石关守将,老将军秦苍。这位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将军,一夜之间仿佛又苍老了几岁,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紧张。
“秦将军,别这么紧张。”林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不就是个血影魔使吗?又不是血魔老鬼亲自来了,天塌不下来。等会儿让兄弟们都放松点,别绷得太紧,就当是看一场热闹。”
秦苍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林公子说得轻松,那可是半步道境的魔头啊!死在他手里的正道大乘境强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整个鸿蒙界,谁听到血影魔使的名字,不头皮发麻?也就这位林公子,能把这么凶险的场面,说成是看热闹。
可他看着林辰眼里的笃定,心里的紧张,居然莫名地消散了不少。从昨天林辰带着人驰援,半个时辰清缴三百血影卫先锋,随手就把破烂的护关大阵改得固若金汤,这位年轻的气运宗宗主,已经用实力,赢得了所有守军的绝对信任。
【宿主!来了来了!血影魔使的大部队来了!】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我已经扫描到了!为首的就是血影魔使,骑着一头万年骨龙,身边跟着八个大乘境魔将,三千血影卫全部集结,就在关外五里处了!这家伙排场还挺大,魔气都快把半边天染黑了!】
林辰抬眼望向关外的晨雾深处。
几乎是系统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震彻天地的骨龙嘶吼,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昂——!!”
凄厉的龙啸带着浓郁的魔气,席卷了整个黑石关,城头的守军们瞬间握紧了手里的兵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见关外的晨雾,如同水一般被滔天魔气冲散,一头通体漆黑的万年骨龙,扇着巨大的骨翼,悬在了黑石关前的半空中。
骨龙的每一块骨头上,都刻满了血色的魔纹,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周身散发着大乘境巅峰的恐怖威压,光是龙啸掀起的气浪,就吹得城头的旗帜猎猎作响。
骨龙的头顶,站着一个身着纯黑紧身魔袍的身影。
来人脸上戴着一张血色鬼面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嗜血的竖瞳,周身的魔气内敛到了极致,却又在不经意间,泄露出半步道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大山,狠狠压在了黑石关的每一个人身上。修为稍弱的守军,甚至被这股威压压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连站都站不稳。
他就是血魔老鬼唯一的亲传弟子,魔域下界公认的顶级战力,血影魔使。
在他的身后,三千名身着黑色铠甲的血影卫,列着整齐的方阵,悬在半空中。他们个个都是元婴境以上的修为,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气,铠甲上的魔纹隐隐发光,三千人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黑色的魔气洪流,遮天蔽,把清晨的阳光彻底遮蔽。
八位大乘境的魔将,分列在骨龙两侧,目光阴鸷地盯着城头,手里的魔刃泛着幽幽的血光,如同八尊择人而噬的恶鬼。
整个黑石关,瞬间被这股恐怖的魔气笼罩,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城头的守军们,哪怕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此刻也忍不住浑身发抖,手心全是冷汗。这就是魔域最精锐的力量,这就是血影魔使的真正实力,和昨天的先锋部队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骨龙缓缓降落到了护城河边,血影魔使的目光,越过城墙,精准地锁定了城头主楼上的林辰,冰冷沙哑的声音,透过扩音魔纹,清晰地传到了黑石关的每一个角落:
“林辰,滚出来。”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意,“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自废修为,跪地投降,交出你身上所有的气运本源,还有散落在林家余孽手里的气运碎片。本座可以饶你一命,饶这黑石关内所有人的性命。”
“若是不然,本座今,便踏平这黑石关,关内所有人,鸡犬不留。男的全部炼化成血奴,女的全部送入魔域,连刚出生的婴儿,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裸的威胁,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回荡在关隘的每一个角落。不少守军的脸色都变了,他们见过魔兵的残忍,知道血影魔使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可主楼上的林辰,却依旧斜靠在栏杆上,连身子都没动一下。他把玩着手里的打脸板砖,抬眼看向护城河边的血影魔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透过城头的扩音阵法,清晰地传了出去:
“我说,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这话一出,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元婴境的小辈,居然敢当着两军阵前,骂半步道境的血影魔使脑子不好使?!
这是疯了吗?!
血影魔使面具后的竖瞳,瞬间缩成了一条细缝,周身的魔气猛地暴涨,护城河里的河水,都被这股魔气震得沸腾起来。
“小辈,你找死。”血影魔使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刺骨的意。
【哈哈哈哈!宿主你太勇了!一开口就破防!这家伙现在脸都绿了!】系统在林辰的脑海里笑得前仰后合,【这家伙好能装啊!还以为自己多威风呢,等下就让他社死到抠脚!】
林辰嗤笑一声,直起身子,扶着栏杆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直直地对上血影魔使的视线,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句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我找死?我看是你带着这么多人,千里迢迢过来送死吧?”
“血影,别在这装什么大人物,不就是血魔老鬼身边的一条狗吗?仗着你师父给的几件破法宝,就敢跑到我青云域来耀武扬威?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
这话一出,城头的气运宗弟子们,瞬间哄笑起来,纷纷跟着起哄:“就是!一条老鬼的狗,也敢来我们青云域狂吠?!”
“滚回你的魔域深渊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血影魔使气得浑身发抖,握着血煞刃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他这辈子,走到哪里,不是人人闻风丧胆,谁敢这么当众骂他是条狗?!
“牙尖嘴利的小辈!”血影魔使厉声嘶吼,“等本座抓住你,定要拔了你的舌头,抽了你的神魂,放进血池里夜煎熬,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是吗?”林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在你拔我舌头之前,不如先让大家听听,你这位大名鼎鼎的血影魔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清了清嗓子,当着两军阵前所有人的面,开始一条条地,抖出了血影魔使的黑历史,每一句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血影魔使的痛处:
“三百七十年前,你为了修炼《血影噬魂魔功》,在同门师兄弟的丹药里下毒,一夜之间,吞噬了十七个同门的神魂,连和你一起长大、对你掏心掏肺的亲师弟,都被你炼化成了血丹,连全尸都没留下。我说的对不对?”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血影魔使身后的魔兵们,都纷纷变了脸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血影魔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恐惧。他们只知道魔使大人手段狠辣,却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同门亲师弟都能下这种毒手。
血影魔使的身体猛地一僵,面具后的眼里,瞬间爆发出疯狂的意:“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林辰嗤笑一声,继续说道,“三百二十年前,你为了攀附血魔老鬼,亲手了养育你二十年、传你一身魔功的师父黑煞老魔,挖出了他的本源神魂,当成投名状献给了血魔老鬼,这才换来了亲传弟子的位置。怎么?这事你也忘了?”
“还有三百年前,落霞城三十万百姓,只是因为收留了被你追的正道修士,你就带着魔兵屠了整座城,全城三十万人,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刚出生的婴儿,全部被你炼化成了血池养料,连一只活口都没留。这事,你总不会也忘了吧?”
“一百年前,流云宗只是拒绝了向你缴纳供奉,你就带着人灭了人家满门,宗门上下两百七十三人,连扫地的杂役、做饭的伙夫都没放过,宗门百年积蓄被你洗劫一空,山门被你一把火烧成了白地。我说的这些,哪一件是假的?”
林辰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透过扩音阵法,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细节详实,本不可能是编造的。
这些都是系统扫描血影魔使的神魂记忆,精准扒出来的黑历史,每一件,都是他最不愿被人提起的阴暗过往,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辰居然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还当着两军阵前,当着他所有手下的面,全部抖了出来!
城头的守军们,听完这些事,个个气得目眦欲裂,对着血影魔使破口大骂:“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连自己的师父和师弟都能,你还是人吗?!”
“屠灭整城百姓,连婴儿都不放过,你这种败类,就该千刀万剐!”
气运宗的弟子们,更是纷纷举起了手里的弓箭,对着血影魔使怒目而视,要不是林辰没下令,早就一箭射过去了。
就连血影魔使身后的八位魔将,都纷纷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震惊。他们跟着血影魔使多年,也只知道部分事情,却没想到,自己的上司,居然过这么多阴狠的事,连养育自己的师父都能下手。
血影魔使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腔里的暴怒几乎要冲破头顶。他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起这些过往,因为这些事,他在魔域一直被人暗地里戳脊梁骨,他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才把知道这些事的人全部光,本以为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却没想到,今天被林辰当着所有人的面,扒得一二净!
“住口!!给我住口!!”血影魔使疯狂地嘶吼起来,周身的魔气如同海啸一般爆发出来,护城河边的地面,都被这股魔气震得裂开了无数细密的裂纹,“林辰!本座要撕了你的嘴!!”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林辰脸上的嘲讽更甚,继续补刀,“我还没说完呢!你忘了五十年前,你去天剑门挑衅,被剑无尘前辈追着打了三千里,连魔袍都被剑气劈碎了,光着屁股跑回了魔域?这事要不要我给大家好好讲讲?”
这话一出,城头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光着屁股跑回魔域?!真的假的?!”
“笑死我了!大名鼎鼎的血影魔使,居然还有这种黑历史?!”
“难怪他不敢跟剑无尘前辈动手,原来是被打怕了啊!”
哄笑声如同水一般,席卷了整个战场,连血影魔使身后的魔兵里,都有人忍不住憋笑,赶紧低下头,生怕被魔使看到。
【哈哈哈哈!宿主你太损了!这波嘴炮直接给人破防了!你看他气得浑身都在抖!】系统笑得在林辰的脑海里满地打滚,【我刚才扫了一眼,他血压都快!魔功都差点走火入魔了!】
血影魔使此刻,已经气得理智全无。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被一个元婴境的小辈,当着两军阵前,扒光了所有的黑历史,连光着屁股被人追着打的事都被抖了出来,他以后在魔域,还有何颜面立足?!
“!!给我!!”血影魔使猛地举起手里的血煞刃,指着城头的林辰,疯狂地嘶吼道,“全军攻城!!给我踏平黑石关!!把里面所有人,全部光!!把林辰那个小,给本座活捉回来!!本座要亲手把他凌迟处死!!”
“遵命!!魔使大人!!”
站在最前排的一位大乘境魔将,立刻躬身应道,随即猛地一挥手,厉声高喊:“第一大队!攻城!!破城之后,屠城三!所有财物女人,全部分赏!!”
“!!!”
喊声瞬间震彻天地。
一千名血影卫精锐,骑着狰狞的魔狼,挥舞着手里的血色魔刃,如同黑色的水一般,朝着黑石关的城门冲了过来。他们个个都是元婴境以上的修为,冲锋起来带着滔天的魔气,地面都在他们的铁蹄下微微颤抖,气腾腾,仿佛要把整个黑石关都碾碎。
城头的守军们,瞬间收起了笑容,握紧了手里的兵器,拉开了弓箭,灵力汇聚在箭尖上,对准了冲过来的魔兵。秦苍将军厉声高喊:“准备迎敌!!放箭!!”
可就在这时,林辰却抬手拦住了他,语气平静地说:“秦将军,别急。让他们冲。”
秦苍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对着守军们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停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冲过来的魔兵,眼里满是期待——他们早就听说了气运宗的“魔兵社死套餐”,昨天只是小试牛刀,今天,终于要见识到完整版的了。
【宿主!他们冲过来了!已经到护城河边了!马上就要触发禁制了!】系统的声音带着兴奋,【我已经准备好录下来了!等下发给你二姐看看!让她也乐呵乐呵!】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已经冲到护城河边的魔兵,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淡淡吐出两个字:“启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冲在最前面的魔兵,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正要催动魔功跃过护城河。可他们的脚刚碰到护城河的水面,地面上瞬间亮起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如同倒扣的碗,瞬间把冲在最前面的一千名魔兵,全部困在了里面。
这正是林辰前一天布下的连环禁制,核心逻辑和他改写的万魔噬魂阵一模一样,专门针对魔修的魔气设计,只要魔兵催动魔气,就会瞬间触发禁制,越挣扎,禁制锁得越死。
“不好!!是陷阱!!”
“破阵!快破开这禁制!!”
被困住的魔兵们瞬间慌了神,纷纷挥舞着魔刃,朝着光罩狠狠劈了过去,魔气疯狂地爆发出来,想要破开禁制。可他们的攻击落在光罩上,就像是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来,反而被光罩反弹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就在这时,禁制内部,无数枚隐藏在符文里的社死丹,瞬间炸开。白色的药粉如同雾气一般,弥漫了整个光罩,被困住的魔兵们,避无可避,全部吸进了鼻子里。
下一秒,让整个战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气腾腾、嗷嗷叫着要屠城的魔兵们,突然浑身一僵,手里的魔刃“哐当哐当”全部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在两军阵前数万人的注视下,这一千名平里凶神恶煞、人不眨眼的血影卫精锐,突然扭动起了身体,跳起了辣眼睛的扭胯舞,动作整齐划一,比专业的舞姬还要标准。
更离谱的是,他们的嘴里,还自动响起了林辰提前录好的、带着欢快节奏的《魔兵丢人歌》,声音透过禁制的扩音符文,传遍了整个战场:
“我是魔兵小垃圾~欺软怕硬没出息~
师父同门都敢~背后就会拍马屁~
见了正道就跪地~挨了板砖就拉稀~
屠城民我第一~真打起来就拉稀~
丢人!丢人!我是魔域小丢人!
社死!社死!当场抠出三室一厅!”
魔兵们一边跳着尬舞,一边被迫唱着丢人的歌,脸涨得通红,绿了又紫,紫了又黑,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想停下来,想闭上嘴,可身体本不受自己的控制,灵力被禁制锁得死死的,连自爆魔核都做不到,只能当着两军所有人的面,跳着最丢人的舞,唱着最丢人的歌,社死到了极致。
整个战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愣愣地看着禁制里跳舞唱歌的魔兵,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见过无数次攻城战,见过魔兵的凶残,见过两军对垒的惨烈,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千名元婴境的魔兵精锐,当着两军阵前,集体跳尬舞唱丢人歌?!
这不是攻城战,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啊!
三息之后,城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几乎要把黑石关的城墙都掀翻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血影卫精锐?!跳得也太辣眼睛了!”
“《魔兵丢人歌》!绝了!林公子太有才了!!”
“你看那个魔兵!都快哭了!哈哈哈哈!想停都停不下来!”
“我本来还挺紧张的,现在笑得肚子都疼了!这哪是攻城啊,这是来给我们演杂耍来了!”
守军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直接蹲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连手里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气运宗的弟子们更是拍着栏杆起哄,吹着口哨,对着禁制里的魔兵喊:“跳得好!再来一个!”
“左边那个!动作不标准!扣钱!”
“唱大声点!没吃饭吗?!”
连趴在林辰脚边的,都站了起来,对着禁制里的魔兵汪汪叫着,尾巴摇得飞快,像是在给魔兵们打节拍。
而护城河边,剩下的两千魔兵,全都看傻了,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敢再往前冲一步。
他们看着自己平里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此刻像个小丑一样,在禁制里跳舞唱歌,丢尽了脸面,一个个浑身发冷,头皮发麻。他们宁愿冲上去被一刀砍死,也不愿意像这样,当着数万人的面,社死到这种地步。
八位大乘境的魔将,也都懵了,嘴角不停抽搐,看着禁制里的场面,不知道该下令继续冲,还是该下令撤退。他们这辈子,打了无数场仗,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情况!这打的什么仗?!攻城攻成了大型社死现场?!
而站在骨龙头顶的血影魔使,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自己最精锐的一千名血影卫,当着所有人的面,跳着辣眼睛的尬舞,唱着丢人的歌,把魔域的脸面,彻底丢得一二净。这场他精心准备的攻城战,在林辰的手里,变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一场全鸿蒙界都会拿来调侃的笑柄。
他的腔里,暴怒的气血疯狂翻涌,再也压制不住。
“噗——!!”
一口黑色的魔血,从他的嘴里猛地喷了出来,溅在了骨龙的白骨上。他脸上的血色鬼面面具,在极致的暴怒下,“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面具下那张扭曲狰狞的脸。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林辰!!!”
血影魔使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声音里的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什么魔头的体面,猛地从骨龙头顶纵身跃起,祭出了血魔老鬼赐下的血煞刃。
“嗡——!!”
血色的短刃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魔刃,上面刻满了血魔老鬼的本命魔纹,半步道境的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黑色的魔气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天地,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朝着城头的林辰,狠狠劈了过来!
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暴怒,所有的意。他要一刀劈碎整个城头,劈死这个让他受尽奇耻大辱的小辈,把他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魔刃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开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缝,连空气都被点燃,发出了滋滋的爆鸣声。城头的守军们,瞬间脸色煞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连动都动不了。
【叮!!红色预警!!红色预警!!】
系统的声音瞬间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宿主!血影魔使疯了!半步道境的全力攻击!!快躲!!这一刀能直接劈碎整个城头!!】
林辰看着迎面劈来的血色魔刃,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着打脸板砖的手,微微收紧。
身后的王忠瞬间挡在了他的身前,也瞬间化身白虎圣兽,挡在了他的面前,周身爆发出大乘境巅峰的威压,准备硬接这一刀。
可林辰却抬手拦住了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等这一刀,已经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