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当——！”
“当——！”
三声沉浑厚重、仿佛能穿透云霄的钟鸣，自林家核心区域的钟楼响起，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滚滚传开，瞬间唤醒了整座庞大的宅邸，也惊起了远处黑风山脉边缘林间的飞鸟。
演武广场，位于林家宅邸中心偏东，是一片以巨大青石板铺就、足有百丈方圆的宽阔场地。广场北侧，矗立着一座丈许高、十丈见方的主擂台，以坚硬的黑纹石砌成，台面打磨得光滑如镜，隐隐有暗沉的光泽流转，显然经过特殊加固，足以承受星师级以下的战斗冲击。擂台四面，着代表林家的星辰轨迹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广场四周，早已是人头攒动，声浪如。林家的子弟、仆役、执事、乃至一些受邀或闻讯而来的青岚城其他势力代表、闲散武者，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高处视野好的楼阁廊檐下，也站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兴奋、期待、紧张、以及窃窃私语汇成的嗡嗡声。
星纹学院预选名额，对青岚城任何家族而言，都是头等大事。这不仅关乎年轻一代的前途，更影响着家族未来数十年的兴衰。林家此次内部选拔，虽只是决定推荐名单，但激烈程度，恐怕不亚于真正的预选。
广场东侧，搭起了一座临时的观礼高台。家主林震天端坐正中，依旧是一身墨青常服，神色平淡，目光深邃，俯瞰着下方喧嚣的人群。大长老林震岳、执法长老林严、传功长老林岳等核心人物分坐两侧。大夫人秦氏今也坐在林震天稍侧后的位置，一身华贵的绛紫色宫装，妆容精致，神色平静，只是偶尔掠向擂台方向的目光，冰冷漠然，不见波澜。她身边，站着左手上着夹板、脸色阴沉、眼神怨毒如毒蛇的林峰。
高台前方，竖着一面巨大的木牌，上面以朱砂写着此次选拔的规则：
一、 凡林家子弟，年十六以下，星徒三重以上，皆可报名。
二、 选拔采取单败淘汰制，抽签决定对手。
三、 比试中，不得故意致人伤残、不得使用超出自身掌控的外物（如一次性伤性星纹器、毒药等）、不得攻击已认输或丧失战力者。
四、 最终胜出的前五名，获得家族推荐，参加星纹学院青岚城预选。
五、 擂台之上，拳脚无眼，生死自负，但鼓励点到为止。
规则简单直接，却也透着残酷。单败淘汰，意味着一次失利，便与名额无缘。生死自负，更是为可能的惨烈争斗埋下了伏笔。
擂台正前方，一片区域被清空，作为参赛者等候区。此刻，已有数十名少年少女聚集于此，年龄大多在十四到十六岁之间，个个气息凝练，眼神锐利，身上涌动着强弱不等的星力波动。他们便是林家这一代，有资格、也有野心争夺那五个珍贵名额的精英。
人群按照亲疏、实力，隐隐分成几个小圈子。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大房一系，以林轩为核心。他今换了一身银白色绣着暗雷纹的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抱臂而立，周身隐隐有细密的电光流窜，散发出星徒五重巅峰的强大气息，令人不敢靠近。在他身边，围着几个同样气息不弱的少年，其中就包括之前与林焰有过冲突的林猛，他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只是偶尔看向林焰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
另一边，是二房的圈子，以林雪儿为首。她今穿着鹅黄色利落武服，将姣好的身段勾勒出来，神色恬静，身边也聚集着几位天赋不错的少女和少数少年。她的目光，不时担忧地飘向一个相对独立的角落。
那个角落，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
林焰。
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素白衣衫，洗得有些发白，但仍洗得净净。腰间，挂着那把毫不起眼的生锈短刀。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全场，观察着每一个潜在的对手，评估着他们的气息、神态、乃至细微的小动作。
他的出现，无疑吸引了最多的目光。好奇、探究、鄙夷、忌惮、幸灾乐祸……种种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十前议事堂的那场风波，早已传遍林家，甚至青岚城。灰纹一品、鬼愁涧生还、断林峰手指、得家主默许……这些标签，让他成了此次选拔最引人瞩目的“异数”。
“看，那就是林焰？”
“灰纹一品？看着也不怎么样嘛，气息平平。”
“切，你知道什么？听说他能硬接林峰的金锋指，还能反击！”
“走了狗屎运罢了，在鬼愁涧捡了便宜。今这么多高手，看他能撑几轮。”
“我听说，大夫人那边……不会让他好过的。”
议论声如同苍蝇般在耳边嗡嗡作响，林焰恍若未闻。他的心神，在昨夜“观星凝神诀”的洗礼后，变得异常清明透彻。外界的纷扰，难以撼动他内心冰封般的平静。他只是在脑海中，最后一次确认自己的状态，调整着呼吸，让混沌星力在体内以最和缓、最稳定的速度流转，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临界点。
“铛——！”
又是一声悠长的钟鸣，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传功长老林岳走到观礼台前方，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等候区，声如洪钟：“时辰已到！所有报名参选子弟，上前抽签！”
等候区的少年少女们精神一振，依序上前，从一个蒙着黑布的木箱中，抽取自己的号牌。木箱旁，有执事负责记录。
林焰抽到的，是十七号。
很快，所有号牌抽取完毕。一名执事将一块巨大的木板抬到擂台旁，上面已按照号牌，绘制出了初步的对阵图。数十个名字和号牌，分列左右，捉对厮。
人群立刻涌向对阵图，寻找自己的名字和对手。
林焰也抬头望去，目光迅速锁定“十七号”所在的位置。他的第一轮对手，是四十八号。
名字是：林浩。
林焰的眼神，骤然一凝，冰封的平静下，掠过一丝锐利的寒光。
果然是他。
那个阿福提醒过的，药仆出身，星徒四重巅峰，善毒的林浩。
看来，某些人连第一轮，都不想让他安稳度过。是想用这个“善毒”的林浩，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废掉自己，或者自己暴露出更多底牌？
林焰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冰冷弧度。
也好。就拿你，来试试我十苦修的成果，也看看你这“毒”，究竟有几分火候。
“第一轮，第一场！”执事高声唱喏，“一号林轩，对六十四号林远！双方登台！”
选拔，正式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擂台上。
林轩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他已如一道轻烟般，稳稳落在擂台中央，负手而立，姿态潇洒，引来一片低低的喝彩。他的对手林远，是个旁系子弟，觉醒土纹三品，星徒三重，此刻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压力极大，但还是硬着头皮跃上了擂台。
“请轩堂兄指教。”林远抱拳，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林轩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连抱拳还礼都欠奉。
“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林远低吼一声，全身泛起土黄色光芒，双拳紧握，步伐沉凝，如同蛮牛般冲向林轩，一拳轰出，带起沉闷的风声。他将家传土系功法的防御和力量特性发挥到极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想多支撑几招。
然而，林轩只是微微侧身，让过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同时右手随意一挥，五指间电光缭绕，快如闪电般在林远侧肋轻轻一按。
“嗤啦！”
电光闪烁，林远身上的土黄色护体光芒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整个人如遭雷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闷哼一声，直接僵在原地，随后软软倒地，身上还跳跃着细小的电弧，已然失去了意识。
一击制胜！
“林轩胜！”裁判立刻宣布。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虽然料到林轩必胜，但赢得如此轻松，如此惬意，还是让人震撼。星徒五重巅峰，六品雷纹，实力差距太大了。
“好！雷纹果然犀利！”观礼台上，大长老林震岳抚须微笑，眼中满是赞许。
林震天也微微颔首。
林轩神色不变，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身形一闪，已飘然下台，回到等候区，闭目养神，对周围的恭维置若罔闻。
选拔继续进行。一场场比斗，在擂台上激烈上演。拳风呼啸，星力碰撞，呼喝与闷响不绝于耳。有人轻松取胜，有人艰难晋级，也有人受伤落败，黯然退场。气氛越来越热烈，欢呼与叹息声交织。
林焰一直安静地观看着。他看得很仔细，不仅看胜者，也看败者；不仅看星技招式，也看战斗习惯、气息流转、甚至临场的心态变化。他将“观星凝神诀”带来的敏锐感知运用到极致，脑海中飞速分析、推演、记忆。
“第七场，十七号林焰，对四十八号林浩！双方登台！”
终于，轮到他了。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灼热。无数道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打在林焰身上。
林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中最后一丝杂念排空。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一步一步，沿着台阶，走上那光滑如镜的黑纹石擂台。
他的对手，林浩，几乎同时从另一侧登台。
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身材瘦高，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眶微微凹陷，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药师特有的、混合着探究与阴冷的意味。他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灰色布袍，袖口挽起，露出同样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指。腰间挂着几个颜色各异的小皮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的药草气息。
“林焰堂弟，久仰了。”林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有些沙哑，“听说你在鬼愁涧得了机缘，实力大进，连峰少爷都……呵呵，今正好领教。”
他嘴上说着“领教”，眼神却像毒蛇一样，上下打量着林焰，尤其是在林焰的双手、口鼻、以及可能存放药物的腰间停留片刻，仿佛在寻找下手的缝隙。
“请。”林焰只是简单回了一个字，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他能感觉到，林浩身上散发出的星力波动，确实是星徒四重巅峰，而且带着一股火属性的灼热，但在这灼热之下，又隐藏着几丝极其隐晦的、令人不安的阴寒与腥甜气息。
“开始！”
裁判话音未落，林浩眼中厉色一闪，并未像寻常对手那般拉开距离或抢攻，反而脚下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急速向林焰靠近！同时，他宽大的袖袍猛地一甩！
“嗤嗤嗤——！”
数点细微的、几乎肉眼难辨的碧绿色粉末，如同被无形力量催动，呈扇形朝着林焰面门笼罩而来！粉末在空中迅速扩散，带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异香！
毒粉！一开场，就用了毒！
而且，这毒粉扩散极快，覆盖范围也广，显然是想林焰闭气、闪躲，扰乱其节奏，甚至若能直接吸入或沾染，便能不战而胜！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用毒？这符合规矩吗？”
“规则只说不得用超出掌控的外物和致命毒药，这种扰性的麻痹或削弱类毒粉，在允许范围内，就看裁判如何认定了。”
“好阴险！林焰麻烦了！”
观礼台上，秦氏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林峰更是握紧了完好的右手，眼中射出快意的光芒。
然而，面对扑面而来的碧绿毒雾，林焰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既没有惊慌闭气后退，也没有立刻催动星力护体驱毒。
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他竟将一小部分弥漫而来的、带着甜腻异香的碧绿毒雾，吸入了口鼻之中！
“他疯了？！”
“找死吗？那可是毒！”
“难道他想靠那所谓的‘寒气’化解？”
连裁判都愣了一下，差点要出手预。
但下一刻，更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林焰脸上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反而眼神更加清明锐利。他吸入口鼻的毒雾，在进入体内的瞬间，便被膛中那块微微发热的黑色铁牌散发的无形波动，以及丹田内混沌星力自发的流转，瞬间分解、同化、吞噬！混沌星纹，可纳万力，区区低阶麻痹毒粉，对其而言，不过是稍微特殊一点的“能量点心”罢了！
而也就在林焰“吸入”毒雾，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刹那，林浩真正的招，到了！
他袖袍再甩，这一次，射出的不是粉末，而是三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毒针！毒针并非直射，而是呈品字形，带着轻微的破空声，分取林焰双眼和咽喉！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在毒雾的掩护下，更是阴狠难防！
这才是连环毒计！毒雾扰敌、吸引注意，真正的致命毒针紧随其后！
然而，林焰仿佛早已预料。在毒针及体的前一瞬，他动了！
脚下步伐玄奥一错，身形如同水中的游鱼，以毫厘之差，于间不容发之际，从三毒针的缝隙中“滑”了过去！“混沌游身步”初显神妙！
同时，他左臂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暗灰色纹路与冰蓝细纹一闪而逝，对着擦身而过的毒针凌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伴随着寒气爆发！那三去势已尽的毒针，竟被他掌心的吸力硬生生扯得偏离了方向，“叮叮叮”三声，钉在了他身后的擂台石面上，针尾兀自颤抖，针尖处的幽蓝迅速被一层薄冰覆盖。
“什么？！”林浩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眼中首次露出惊骇。他的连环毒计，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解了？！而且，对方似乎……本不怕他的毒？
破解毒针，林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避开毒针的刹那，他前冲之势已起，右拳紧握，混沌星力与一丝幽寒之力高度凝聚，毫无花哨，一拳直捣林浩中宫！拳锋所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隐隐有螺旋状的气流缠绕——正是“螺旋震”！
林浩大惊，仓促间双掌泛起赤红火光，交叉于前格挡，同时脚下急退，试图拉开距离，再次用毒。
“砰！”
拳掌相交！赤红火光与混沌幽蓝劲力猛烈碰撞！
林浩只觉一股凝练到极点、又带着诡异震荡和侵蚀之力的劲道，狠狠撞入自己双臂！他闷哼一声，护体星力剧烈波动，竟被这一拳打得向后滑出数尺，双臂酸麻，气血翻腾，口更是一阵烦恶。
“他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凝练？！还有那股寒气……”林浩心中骇然。他星徒四重巅峰的星力，竟然在正面碰撞中落了下风！
不待他稳住身形，林焰如影随形，第二击已至！这一次，是左手中指食指并拢，指尖一点深邃的冰蓝凝聚，带着刺骨的寒意，点向林浩的肩井——“玄冰指”！
指未至，寒意已透骨！
林浩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隐藏，厉喝一声，袖中滑出一把淬着暗紫色、散发着腥臭气息的短刃，反手削向林焰点来的手指！同时，他张口一吐，一股淡紫色的烟雾喷向林焰面门！
又是毒！刃上淬毒，口中喷毒！他已将用毒之术发挥到极致，招招阴险，式式夺命！
然而，林焰的眼神，自始至终，冰冷静谧。面对淬毒短刃，他点出的“玄冰指”去势不变，只是指尖的冰蓝骤然凝聚，变得如同钻石般坚硬锋锐！
“叮！”
指尖与淬毒短刃的锋刃，精准无比地对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如金铁交鸣的脆响！
短刃上的暗紫色毒液，在触及那点极致冰蓝的瞬间，竟被冻结、崩碎！而林焰的指尖，只是微微一麻，丝毫无损！幽寒之力对这类阴毒，似乎有着天然的克制！
至于那口喷来的淡紫毒烟，林焰只是偏了偏头，混沌罡衣在面部微微一亮，便将毒烟尽数挡下、弹开。
破毒刃，挡毒烟，林焰的“玄冰指”去势仅缓一瞬，终究还是点在了林浩匆忙回防的左肩之上。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水袋。
林浩的左肩瞬间被洞穿一个细小的血洞，没有鲜血狂喷，因为伤口在刹那间便被一层坚冰封住！一股精纯霸道的幽寒之力，如同跗骨之蛆，顺着伤口急速侵入林浩的经脉、骨骼、乃至脏腑！
“啊——！”林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条左臂连同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变得冰冷僵硬，皮肤表面凝结出白色的冰霜。他踉跄后退，脸上再无半点血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剧痛。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气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生机和星力！
“我认……”他想认输，但寒气侵体，连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
林焰却没有给他认输的机会。或者说，他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个一开场就想要他命的阴毒之徒。
就在林浩踉跄后退、心神被恐惧和剧痛吞噬的瞬间，林焰脚下“爆步”雏形发动，身体如离弦之箭前冲，右拳再次握紧，混沌星力奔涌，这一次，凝聚的不是“螺旋震”，而是极度压缩、追求一点破面的——“破甲锥”！
拳锋之上，一点灰芒凝聚，带着无物不破的锐利之意，狠狠印向林浩的丹田气海！
“住手！”台下，有人惊呼，是二房一位与林浩有些交情的执事。
但林焰的拳，已如雷霆般轰至！
“砰——！”
一声更加沉闷的巨响。
林浩的护体星力在“破甲锥”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洞穿。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小腹丹田位置。
“噗！”林浩狂喷出一口带着冰渣的鲜血，双眼暴突，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星力气旋，在这一拳之下，骤然崩溃、逸散！丹田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随后是空虚与冰冷。
他像一滩烂泥般，被这一拳轰得离地飞起，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摔落在数丈外的擂台边缘，翻滚了两下，便不动了，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口鼻中溢出带着寒气的血沫。
擂台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林焰，缓缓收拳，站直身体，轻轻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林浩，又抬头，看向裁判，声音清晰：
“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