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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天后,凌晨三点,城东老商业街。

林越穿着一身深色工装,背着一个空背包,站在周大福金店的后巷。这条商业街建成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临街的铺面经过了多次翻新,但背面的建筑结构基本保留了原貌。

他用“结构感知”扫描了一遍金店的后墙。

感知的结果以三维模型的形式在他脑海中浮现:砖混结构,外墙厚度二十四厘米,保险库的位置在后堂地下,墙体厚度达到了四十厘米,用的是C30混凝土加双层钢筋网。这种级别的防护,普通的破拆工具至少要两个小时。

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保险库的顶部与一层楼板之间的连接处,在施工时因为赶工期,混凝土振捣不充分,形成了一个大约三十厘米见方的疏松区域。这个区域的混凝土强度只有设计值的六成左右。

这是前世一个试图撬保险库的觉醒者告诉他的。那个人花了三天时间用电锤打穿了那个位置,但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的黄金在末的环境下还不如一顿饱饭值钱。

林越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便携式电锤。

他没有直接从疏松区域下手,而是先用结构感知重新确认了一遍具体的范围和深度。然后他按照前世那个觉醒者的方法,在墙体上画出了一个三十乘三十厘米的方格。

电锤的声音在后巷里显得格外刺耳,但这条街晚上没有人。最近的居民区在两百米外,中间隔着一排关闭的商铺。

二十分钟后,第一块混凝土被撬下来。

疏松区域的混凝土确实很松,电锤打上去的感觉就像在凿硬土而不是石头。林越一块接一块地把混凝土撬下来,动作不紧不慢。

一个小时后,他面前出现了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保险库内部的金属架隐约可见。

林越没有急着钻进去。他从背包里拿出手电,先照了一圈内部的情况。

保险库大约有十平方米,三面墙都是金属货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金条、金饰和少量珠宝。正中间的地面上还有一个保险柜。

他钻进洞口,脚落地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响声。

手电的光扫过货架。金条被码成整齐的长方体,每上面都打着周大福的钢印和标记。前世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觉得这简直是一个笑话——末里,这一屋子的黄金还不如一箱午餐肉。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距离末还有五十七天,这些黄金可以在任何一家地下金店换成现金。

林越打开背包,开始往里面装金条。

他只拿了金条,没动金饰和珠宝。金饰有款式标记,处理起来风险更大。金条则不同,熔掉之后就是纯粹的黄金,没有任何特征可以追溯。

背包很快装满了。重量大约在四十公斤左右,按当前的金价,价值超过一百五十万。

足够撑过这五十七天了。

他把背包拖出洞口,然后原路返回。临走之前,他用一块提前准备好的薄钢板和膨胀螺栓封住了洞口,又从外面糊了一层和墙体颜色接近的速水泥。

不仔细看,本看不出这里被开过一个洞。

凌晨五点,林越回到出租屋,把金条锁进事先买好的保险柜里。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净衣服,然后坐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面板上的数字还是没变:能量0/100。

林越看着那个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说“蓝图收录”需要消耗1点能量,而能量为零意味着什么都收录不了。但如果能量为零是因为末还没降临、虚界生物还没出现,那在末之前,系统岂不是完全没用?

不对。

他想起面板上的那行字——“检测到时空锚点异常”。这说明系统的激活与他重生这件事有关。既然系统能检测到时间线的异常,说明它的存在并不完全依赖于虚界生物的源核。

一定还有其他的能量来源。

林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前世关于虚界能量的所有信息。

虚界能量,本质上是虚界与地球融合过程中释放的一种特殊能量。它在末降临的那一刻浓度最高,之后逐渐衰减并趋于稳定。觉醒者的异能、虚界生物的源核,都是这种能量在不同载体上的表现形式。

那么,在末降临之前,这种能量存不存在?

答案是存在。

因为末不是突然发生的,它是一个逐渐累积的过程。虚界与地球的融合在2027年12月24达到临界点,但在此之前,两个空间的边界已经开始了缓慢的渗透。这种渗透微乎其微,不足以打开空间裂缝,但会以其他形式表现出来。

比如——某些特定地点的能量异常。

林越猛地睁开眼睛。

他知道有一个地方,在末降临之前就存在能量异常。前世,那个地方在末之后变成了一个高维空间裂缝,涌出了大量虚界生物。但那是因为末降临后空间壁障全面崩溃。

如果在末之前去那里呢?

那里的空间壁障虽然还没破,但已经足够薄了。薄到可能会有微量的虚界能量渗透过来。

城西,老自来水厂的废弃蓄水池。

前世那里出现的空间裂缝等级是B级。但在末降临前一个月,那里发生过一件被本地新闻报道过的怪事:蓄水池的水温在三天内从十二度上升到三十八度,水质检测一切正常,就是温度降不下来。

没有人能解释这件事。新闻很快被更热闹的消息淹没了。

但现在林越知道了答案——那是虚界能量渗透的前兆。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期。2027年10月28。前世那则新闻的期是11月中旬,也就是说,现在那里的渗透可能刚刚开始,能量浓度还很低。

但再低也是能量。

林越站起来,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厚外套。十月末的深夜已经有点凉了。

他把保险柜锁好,拿起手电筒和一把工兵铲,推门走进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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