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陆景行。
他居然把我的行踪记录交给了府尹。
这份记录,只有他有。
当初我当他是未婚夫,没有防备,他才有机可乘。
他见我目光扫过来,别过脸去,不敢与我对视。
阿桃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眼眶又红了:
“景行哥哥,谢谢你愿意站出来说真话。”
然后她转向我,假惺惺地劝:
“姐姐,你认了吧。只要你供出同党,我会求大人轻判的。我不想看你死。”
府尹沉声问:“被告,你还有何话说?”
我环顾四周。
公堂上,府尹坐在高处,一脸威严。
阿桃跪在原告席,楚楚可怜。
状师捋着老鼠须,洋洋得意。
陆景行坐在旁听席,低着头不敢看我。
堂外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都在骂我。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
陆景行以为他大义灭亲,是个正直的好男人。
阿桃以为她胜券在握,马上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轻笑一声。
“大人,断案自是要讲证据的,您不妨也看看我的。”
我从袖中取出一物,置于案上。
府尹看到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哐当倒地。
“这……这是……”
随即他双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4
“微臣叩见皇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府尹这一跪,整个公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术。
阿桃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从楚楚可怜变成了惊恐万状。
陆景行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他瞪大眼睛看着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满脸不可置信。
状师的老鼠须在抖。
堂外围观的百姓反应过来,哗啦啦跪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锋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乃当朝皇太女,凤栖。”
“‘顾晚’不过是我微服私访的化名。”
“我从未被侯府生养,何来顶替一说?”
我走到阿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至于真正的侯府嫡女顾晚——三岁时已病逝于他乡,坟茔就在京城南郊,有碑为证。”
“你一个丫鬟,也配姓顾?”
阿桃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
我示意身边的侍卫呈上证据。
内务府的户籍底档,记载着皇太女凤栖的生平,与侯府毫无关系,白纸黑字,加盖着内务府大印。
侯府嫡女顾晚的坟茔记录,葬于永安十七年三月,有京兆府的备案文书。
阿桃的卖身契和户籍记录——她原名春草,永安十四年卖身入侯府,曾是顾晚嫡女的贴身丫鬟。
永安十七年顾晚病逝后,她被遣散出府。
半年前改名“阿桃”,三个月前又改名“顾晚”。
她利用偷听来的幼年往事、偷来的玉佩和胎记图,准备冒认侯府千金。
却发现我已经先一步以“顾晚”身份住进了侯府。
嫉恨之下,她勾结侯府政敌——二皇子一党,编造了我“顶替身份”和“通敌叛国”的谎言。
那封通敌信,是二皇子府上的幕僚伪造的,落款印章盖反了就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