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我知道这些年苦了你。”
“以后我坐在这个位置上,绝不让别神欺负你们分毫。”
我看着他发抖的手与通红的眼眶,口却像被一只冰手缓缓攥紧。
若不是昨夜那座残阵,若不是那半枚断铃,我现在大概会像从前每一次那样,把他护到自己身后。
当夜,我们师门四人在偏殿小聚。
师妹给每个人倒仙酿,师尊嫌弃小师弟喝酒弄脏了天帝冕服,小师弟委屈巴巴地辩解。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只觉得口闷得发疼。
师尊喝了几杯仙酿,眼圈泛红地看着我们。
“这三百年,苦了你们了。以后绝不让你们再受半点委屈。”
师妹率先哭了,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小师弟也别过脸,悄悄擦了擦眼角。
“以前我没用,一直让你们护着。”
“以后我是天帝了,还我护着你们!”
“我绝不会让你们再受一点委屈!”
说完,他凑近我,搓了搓手。
“大师兄,师妹快过生辰了,我想给她个惊喜。”
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道:
“之前问过她,她说她想要那个,”
“旺仔牛?”
“这是什么?师兄你听过吗?”
“我打听了一圈,这儿没人知道,会不会是凡间之物,那倒是不好弄了…”
我端着酒杯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酒液晃出杯沿,淌了我满手。
彻骨寒意自后颈一路窜上天灵盖。
4
我慢慢抬眼,看向对面正往嘴里塞仙桃的师妹。
她还在笑,嘴角沾着桃汁,像平一样冲我眨眼。
可我袖中的手,已经一点点攥紧。
心中酸涩不已,我的师妹。
也没了…
旺仔牛。
是我跟师妹的暗语。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那是很久以前还在凡间时一个下雪的黄昏。
师妹跟我两个人一起去山下集市采买,回来的路上贪嘴吃了个摊贩的辣果,辣得眼泪鼻涕一起下来。
我站在她旁边,又好气又好笑,蹲下来替她拍背。
“该,让你嘴馋。”
“辣死了,”她哭得一把鼻涕,“大师兄你去给我找点甜的!”
我在兜里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只是脑子里忽然冒出穿越前那个世界里我爱喝的旺仔牛。
“有个东西叫旺仔牛,”我随口说,“可甜了,喝一口就不辣了。”
师妹抬起头,眼眶红着,“什么旺什么?哪里有?”
“这个世界没有,我试试能不能复刻出来。”
“那你说它什么!你专门气我!”
我忍着笑,把她从雪地里拉起来,“等我以后做成了,第一个给你喝。”
她别过脸,哼了一声,“骗人。”
“不骗。”
她看了我一眼,又把脸扭过去,“那说定了。”
“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听到这话,她眼睛一亮,“那要是以后有什么危险,能不能用这个当暗号?”
“喊这个,就是叫你来救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
“规则是喊三遍,”她一本正经地补充,“喊一遍你可能没听清楚。”
“喊两遍你可能还在犹豫。”
“喊三遍,你就一定肯定以及必须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