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是安远侯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妃,是这侯府的主母。”
我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可以容夫君纳妾,可以容夫君善待恩人,但我绝不能容忍,有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践踏我的主母尊严!”
先前她容忍,不会真的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吧?
“苏雪儿不过是夫君的恩人,不是侯府的天!她一个外人,竟敢以下犯上,对我呼来喝去,目无规矩。夫君只知护着她,却从未想过,她这般行径,让我这个正妻,颜面何在?”
萧承被我质问得一怔,随即脸色更沉。
“雪儿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你身为正妻,为何不能容让?她救过我的命,你就不能多担待一些?”
“担待?”我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
“夫君要我担待,我还不够担待她吗?”
“可夫君护着她,同她同吃同住,不知道下人是怎么议论的。”
萧承面色阴沉:“谁敢议论?”
他的目光直直看向我:“如果有人敢议论,那也是你治家不严!”
我被他这不要脸的言论震惊到,不敢想他的礼义廉耻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我沈禾,户部尚书嫡女,自幼饱读诗书,从未做过逾矩之事。嫁入侯府两年,我晨昏定省,持府中,从未有过半分差错。”
“可夫君归来,带回一个女人,便将所有温情与偏爱都给了她,将我这个正妻,视若无物。”
“夫君如果真的喜欢,纳了便是,如果对我不满,也可以和离,何苦总拿我治家说事。”
5
这番话,我积压了两年的委屈与愤懑,尽数倾泻而出。
萧承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他看着我眼底的决绝与冰冷,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刚刚的话他有些后悔,我治家如何他心中有数,如若不然掌家权也不会落到我一个新婚妇人身上。
他一直以为,我是温顺的、识大体的、离不开他的。
可我刚刚居然说了和离。
他享受苏雪儿的古灵精怪,可也享受我的端庄稳重。
京城中有多少人羡慕他娶了我。
萧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禾,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侯府主母,你不是最端庄得体,你这般桀骜,成何体统?”
“况且,雪儿曾说过,绝不为妾,以后这话不要再说了!”
他不是动过纳苏雪儿为妾的的心思,奈何她不同意。
“我便是桀骜,又如何?”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她不为妾,夫君尽管可以废了我。让她成为正妻,但只要我一是世子妃,便绝不允许,有人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萧承彻底被我激怒了。
他冷哼一声,眼神冰冷:
“好,好得很!沈禾,你越来越放肆了!看来,是我平里太纵容你了,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从今起,我不会再去你的院子,你就在自己的寝殿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见我!”
说完,他拂袖而去,脚步匆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底没有半分失落,反而松了一口气。
最好一直都不要来。
碍事。
被禁足几刚解开约束,苏雪儿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火气,整都在记恨我当众罚她、折她脸面,处处都想找机会刁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