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放这吧，我待会看。”
李莉走后，我随手翻开了那叠简历。
翻到第三份的时候。
我的手指，停住了。
简历上的照片，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
带着几分青涩，和一点不易察觉的傲气。
姓名：周浩。
毕业院校：我曾经的母校。
而家庭成员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
父亲：周卫国，职业：大学保安。
我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点弧度。
我拿起电话，拨给李莉。
“李总监。”
“那个叫周浩的候选人。”
“安排他明天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
“我亲自面。”
04 明天下午两点
第二天。
距离下午两点还有十分钟。
我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
然后靠在我的真皮老板椅上。
我的办公室很大。
占据了这栋摩天大楼的整个拐角。
两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钢化玻璃。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进来。
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我端起手边的咖啡。
是顶级的猫屎咖啡。
入口醇厚，回味悠长。
三年前的我，连星巴克都舍不得喝一杯。
现在，我只喝这个。
两点整。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我淡淡地说道。
门开了。
HR 总监李莉，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个年轻人，正是周浩。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头发也精心打理过。
看得出来，他对这次面试非常重视。
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自信。
还有一点掩饰不住的紧张和兴奋。
“许总，人带来了。”
李莉微笑着说。
我点了点头。
“李总监，你先出去吧。”
“好的。”
李莉转身离开，并体贴地为我们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周浩。
我没有让他坐。
我就那么靠在椅子上，静静地打量着他。
他站在办公室中央。
有些局促。
他的目光，忍不住在我的办公室里四处打量。
看到了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
看到了我身后的定制书架。
看到了窗外那令人心旌摇曳的城市天际线。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渴望。
我笑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
这就是我这三年拼了命换来的一切。
可以俯视众生的资格。
可以决定别人命运的权力。
“坐吧。”
我终于开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谢谢许总。”
他如蒙大赦，连忙坐下。
坐姿很标准。
腰板挺得笔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
一副优等生的标准模样。
“周浩，是吧？”
我拿起他的简历，装作第一次看的样子。
“是的，许总。”
“简历上写，你父亲是大学保安？”
我看似随意地问道。
他的脸色，似乎僵硬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是的，许总。”
“我父亲在我母校当了二十多年的保安。”
“他工作非常认真负责。”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骄傲。
我差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