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广告圈没秘密这个账号，看看运营人是谁。”
“你怀疑有人。”
“我没怀疑。我就是想知道。”
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弹出一个来电通知。妈妈。
她退休后作息很规律，吃完晚饭遛弯儿，八点看电视，九点泡脚。
现在七点五十，不在她的任何一个时间节点上。
我接了。
“衡衡。”她的声音试探着，”网上有篇文章，说你在公司欺负小姑娘？”
手指攥紧杯子。
“妈，没有的事。”
“我同事转给我的。说是你们公司的事。写得很详细。”
“妈。”
“嗯？”
“五一这四天，我一个人值班。替他们十四个人了所有的活。让他们去过节。”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写你。”
在椅背上看天花板。
“我也想知道。”
妈妈又沉默了一阵。
“那你好好的？”
“好好的。”
“早点睡。”
“嗯。”
挂了电话。
然后我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行。
查。
广告圈没秘密转发时间42分钟。
景辞微博注册时间3月。
马成远近期行程。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
五一第四天。我的假期一分钟都没休息过。
而被我保护着放假的十四个人里，有一个正在号召全网开除我。
猫蹭上来。我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们说我架空你们？好。那我让你们看看。没有我的时候，天塌不塌。”
2
“宋姐，锐驰那个方案你是不是改过了？能发我最新版吗？”
景辞的消息发在群里，@了我。
早上九点零三。
距离她发那条”能不能改回去”过了不到十五个小时，锐驰科技的品牌总监王总已经先一步检验了她的真实水平。
我等了十五分钟才回。
“方案在共享盘里，你自己拿。”
没有多一个字。
搁三天前这种消息我会直接把最新版打包发过去，附一段客户的修改要点和注意事项。
但三天前她在教五十万人怎么辨别领导的PUA。
方案迭代了两版，每一版都是我对照客户反馈实时调整的，中间四轮沟通景辞一轮都不知道。
因为她放假放的那四天，是我替她值的。
群里安静了二十分钟。
然后手机响了。不是群消息。
电话，来电显示。锐驰科技 王总。
“宋总，你们团队怎么了？景辞发的东西完全不对。这个方向我们三天前就否了。”
王总的语气克制，但预期充满不满。
“王总，按公司新的安排，假期由各对接人直接负责。锐驰这边景辞对接，有问题您找她就行。”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那麻烦你帮我盯着。”
“这个我做不了主了。得问我们总监马成远，他的电话我发您。”
挂了，把马成远名片截图发过去。
球踢到那位身上了。
他一年半没接过一个客户电话，这回让他接着。
灾难不只一个。
小周负责的蓝海食品从十点钟开始密集轰炸。
这个客户的沟通习惯极其碎片化，一天三四十条消息，从修改意见到素材需求到老板临时加页全混在一起。
以前都是我统一收集整理成清单再转给小周，现在四十一条消息直接砸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