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喝了这碗汤,还能自己走出去?”
汤面上漂浮着碎白粉末。那不是什么红枣枸杞。
周母的表情闪了一下。
“就是红枣汤,补气血的。你想多了。”
“你先喝一口,我就喝。”
沉默。
她没动。
门口传来马奎的声音:”嫂子,还没好?时间不多了。”
周母冲外面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看着我,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念念,你别折腾了。你闹也好哭也好,今天都得跟他走。你要是乖乖喝了汤,路上不遭罪。你要是不配合——”
她看一眼门外。
“马奎人还行,他那两个兄弟可没那么好说话。”
门推开了。马奎走进来。
这回他没笑,脸上带着审视的神情。
他绕着我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从夹克内袋掏出一个红色小本子。
不是结婚证——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封面被摸得油光发亮。
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
身高:163。体重:估100斤。年龄:28。属相:兔。
旁边还写着一行备注:面相柔,骨架小,好生养。
他在记我的数据。
像记一头牲口。
“来,笑一个。”马奎开口。
我没笑。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往上掰,低头看了看我的牙。
“牙口不错。”
他在检查牙齿。像买马一样。
我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喝汤吧。”马奎松开我下巴,指了指床头柜,”路远,你喝了能睡一觉,到了也不难受。”
“我不喝。”
马奎看了光头一眼。
光头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端起碗。
周母退到门口,背过身去。
我拼命甩头。汤洒了一半在衣服上。
光头骂了一句脏话,力气又加了几分。
马奎不紧不慢地拧开一瓶矿泉水——里面倒出来的不是水,是跟那碗汤一样浑浊的液体。
“灌不进去就捏住鼻子。上次那个也是这样,折腾了半小时,后来还不是老老实实的。”
“上次那个后来怎么了?”我哑着嗓子问。
马奎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回答。
“把她嘴撬开。”
04
“别咬人!这婆娘牙真利。”
光头骂着甩了甩手上的齿印。
我趁他松手那一秒拼命往旁边滚,整个人从床上摔到地板。
马奎蹲下来,掐住我下巴往上掰。
“你要是把我的手指头咬断了,到了山里我可不客气。”
他的眼睛离我不到十厘米。
门外传来周诚的声音:”差不多了,别耽误时间。”
他都不进来看我一眼。他坐在客厅里喝着酒,等这帮人把他老婆捆好带走。
光头从包里翻出一卷宽胶带。
周诚那捆麻绳不够用了,他们带了专业的东西。
马奎按手,光头缠胶带,歪嘴把那身红色嫁衣往我身上套。
我挣扎到浑身发软,嗓子喊得快出血。
没有人来。
五楼,隔音墙,工作的下午三点。
这栋楼里应该有老人,有带孩子的妈妈,有休息在家的人。
没有一个来。
也许他们真的没听见。也许周诚提前跟邻居打过招呼了。
胶带缠到了我的嘴上。
嫁衣套在身上,红得刺眼。
马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下打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