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一片低声议论。
母后在后面听得脸都白了。
赵嬷嬷死死拉着她的袖子，不让她冲出去。
我坐在侧位上，看着韩正清那张老狐狸的脸。
父皇没有表态。
他看向拓跋云。
“贵使以为如何？”
拓跋云站在大殿中央，比我上次见到的呼延赤年轻许多，穿着白色的北狄王袍，长相出人意料的俊秀。
他扫了一圈满朝文武，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大齐皇帝陛下，和亲人选，我王并无指定。但我王说了一句话——大齐若送来一个庸才，那就是在侮辱北狄。”
他顿了顿。
“所以，不如让贵国的公主们自己来比一比。谁最出色，谁去北狄。”
满朝哗然。
让公主们比试？
这是要在朝堂上公然考校公主的才学？
韩正清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不在他的计划里。
他原本想直接把我推出去。
但拓跋云这么一说，他反驳不了——总不能说大齐的公主不敢比。
父皇点了点头。
“好。那就比。”
他看向我。
“衡儿，你愿意参加吗？”
我站了起来。
“回父皇，衡儿愿意。”
我看了一眼韩正清。
“不过衡儿有一个请求。”
“说。”
“比试的内容，由北狄使臣出题。韩相既然推举衡儿，想必对衡儿的才学很有信心，应该不会反对吧？”
韩正清的老脸僵了一下。
他不好说反对。
“当然，老臣对昭华公主的才学深信不疑。”
拓跋云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比试定在三天后。
参加的人有三个——我，五皇姐萧玉婉，和九公主萧玉瑶。
九公主是韩贵嫔的女儿，韩贵嫔是韩正清的亲侄女。
换句话说，九公主也是韩家的人。
韩正清推举我和亲不成，就推了自己的侄孙女上场。
如果九公主赢了，和亲人选就是我——因为九公主是韩家人，韩正清不可能让自己人去。
如果九公主输了，他也有退路——输给北狄使臣出的题，不丢韩家的脸。
怎么算都不亏。
老狐狸。
比试前一晚，萧玉婉来找我。
“七妹，我查到了一件事。”
“什么？”
“九公主这几天一直在韩府补课，韩正清请了三个大儒给她突击。”
“意料之中。”
“还有——”
萧玉婉压低了声音。
“拓跋云私底下见过韩正清。”
我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在韩府后门。我的人跟了一夜，亲眼看见拓跋云从韩府后门出来。”
拓跋云和韩正清私下见面。
北狄使臣和大齐左相勾结。
这意味着——比试的题目，可能已经泄露了。
“五皇姐。”
“在。”
“明天的比试，你故意输。”
她一愣。
“什么？”
“你故意答得很差，第一轮就被淘汰。”
“为什么？”
“不问原因，记得吗？”
她咬了咬牙。
“好。”
比试当天，大殿上坐满了人。
父皇居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后宫嫔妃在帘幕后面观看。
拓跋云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拿着三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