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了我。
群里瞬间刷屏,全是看热闹的“哈哈哈”。
我没有犹豫。直接在群里上传了一张图片,是我签完字的《离职证明》和《工作交接完毕确认书》,盖着苏氏集团鲜红的人事章。然后打字:“本人陆璟,已于昨与苏氏集团解除一切劳动关系。感谢各位三年同行,山高水长,后会无期。退群。”
发送。退出群聊。
脆利落,不带一个标点符号的废话。
但我在退群前,给那三家被苏沐瑶点名要楚寒接管的核心客户,各发了一条私信。内容很简单:“王总/陈总/刘总,我出来了。新公司璟和商贸,地址发您。如果还信得过我,下午三点,过来喝杯茶。如果不信,交情到此为止,绝不打扰。”
两分钟后。
王总回复:“小陆,你终于想通了?三点见,我带合同。苏家那丫头片子早该有人给她上上课了。”
陈总回复:“苏家那算什么玩意,老子只认你。等着,我现在就叫秘书订地方,不,我去你公司!”
刘总更直接,发了条语音,背景音是汽车发动声:“别三点,我现在就过去!苏氏欠我那八百多万尾款半年了,楚寒那个小白脸上午还打电话威胁我,说再催款就让我在杭城混不下去?我去他大爷的!小陆你在哪,哥马上到!”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向窗外。杭州的天空很蓝,没有乌云,但暴雨将至。
下午四点,苏沐瑶接到了财务总监的紧急电话。电话那头声音都在抖:“苏总,不好了!王氏建材、陈氏物流、刘氏零售,刚才同时抽回了所有在途订单!而且他们……他们把半年前的应收账款,全部委托给律师事务所发了催款函!光这三家,加起来一千四百万!”
苏沐瑶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什么?!”
“还有……苏总,”财务总监声音发抖,像要哭出来,“杭城万利集团的人,提着果篮去了陆璟的新公司……那是……那是咱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啊!他们说要给陆璟注资!”
苏沐瑶手里的咖啡杯砸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裤脚,烫得她猛地一缩,却顾不上擦。
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陆璟……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楚寒在旁边还在翻看客户名单,茫然地抬头:“沐瑶,这三家客户……怎么账上都有这么大窟窿?王氏欠六百多万?刘氏欠八百多万?这……这怎么催啊?他们说要见你,语气还很凶……”
苏沐瑶没说话。她看着楚寒那张英俊却愚蠢的脸,第一次感觉到某种寒意,像被人从后脖颈浇了一盆冰水。
5
楚寒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快。他本等不到下周。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眼线发来的消息。照片里,楚寒坐在杭城下城区某家民间借贷公司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三份房产证和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一千两百万。月息三分五,借期三个月。用途:填补苏氏集团近期“业绩亏空”及“新启动资金”。担保方:苏氏集团,公章赫然盖在担保人栏,鲜红刺眼。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楚寒这个蠢货,本不懂过桥资金是什么。那是披着的合法外衣。月息三分五,复利滚起来,三个月能吃掉一家中小型企业的命。更妙的是,他用那三处商铺做抵押,苏沐瑶拿整个苏氏集团做担保。这意味着,一旦商铺出问题,债主可以直接查封苏氏位于钱江新城的总部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