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璐瑶脸色一白:“娘娘此言何意?”
“意思就是,”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这孩子,留不得。”
“你敢!”李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崔宜光,你敢动璐瑶和孩子试试!”
“我为何不敢?”我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李彻,你别忘了,这后宫还是本宫做主。本宫绝不允许,有野种来和我的孩子争天下。”
“野种?”李彻气极反笑,“朕的孩子,是野种?崔宜光,你疯了吗?”
“非我所出就是野种!”
我冷冷道,“李彻,你当年立誓时说的话,都忘了吗?你说此生唯我一人,你的孩子,只能从我肚子里出来。如今你让别的女人怀孕,不是野种是什么?”
“你——”李彻抬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李彻,这一巴掌打下来,你我之间,就真的完了。”
他看着我,眼底情绪翻涌,最终放下手。
“出去。”他指着门外,“从今往后,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准踏进这里半步。”
“陛下是要软禁本宫?”
“是又如何?”他冷笑,“崔宜光,你若安分守己,朕还能给你皇后的体面。你若再敢动璐瑶和孩子,别怪朕不念旧情。”
“旧情?”我笑了,“李彻,我们之间,还有旧情吗?”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我。
“好。”我点头,“陛下要护着她,可以。但本宫也把话放在这儿,这个孩子,生不下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对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退让。
最后,是他先移开视线。
“来人,”他对外面喊,“送皇后回宫。从今起,凤仪宫封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
侍卫进来,对我躬身:“娘娘,请。”
我看了李彻一眼,又看了孙璐瑶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偏殿时,还能听见孙璐瑶娇柔的声音:“陛下,臣女好怕……”
“别怕,有朕在,没人能伤害你和孩子。”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冷。
“回宫。”
凤仪宫被封,我被软禁了。
李彻还夺了我临朝理政之权,将奏折全部搬回御书房。朝堂上,崔家一派的官员屡屡上书,要求解封凤仪宫,恢复皇后职权,都被李彻驳回。
他甚至开始打压崔家。
我兄长在朝中被弹劾,父亲被架空,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也被他找各种理由惩罚。
大女儿在御花园罚跪,二女儿被禁足,小儿子被他当庭斥责,罚抄《孝经》百遍。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抄写佛经。
“娘娘,”芙灵红着眼眶,“陛下这是要死咱们啊……”
“他不死。”我放下笔,看着窗外的桃树,“去请父亲入宫,就说本宫要见他。”
“可是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凤仪宫……”
“那就让他闯进来。”我淡淡道,“父亲是当朝太傅,难道还进不了宫?”
芙灵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奴婢这就去。”
崔家长辈入宫那,李彻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父亲带着三位叔伯,直接闯了进去。
“陛下!”父亲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老臣斗胆一问,皇后娘娘所犯何罪,陛下要将其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