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看，那笔钱很快会被转出去。
转给了另一个账户。
那个账户我认识。
是我侄子的学校——那个学费十二万一年的私立学校。
我继续往下翻。
还有一个高频账户。
转出去的钱，都是三万五万一次。
一年下来，差不多二十万。
那个账户也是王丽自己的。
但钱最终流向了一个叫“金尊美容”的商户。
我搜了一下。
那是深圳最高端的美容会所。
一针瘦脸针一万八。
我继续往下翻。
还有一个账户。
每次转三万、五万、八万。
总共三十五万。
转给了一个叫“弘达地产”的公司。
我愣住。
弘达地产是我哥家去年买的新房的开发商。
他们买了一套小三居，首付三十五万。
我当时问过我哥：“哪来的钱？”
我哥说：“你嫂子娘家借的。”
原来是“娘家借的”。
原来是我工作室的钱。
我把所有账目统计了一遍。
过去五年，嫂子从我工作室转出的钱：
侄子私立学费——二十五万。
嫂子个人消费（美容、奢侈品）——二十万。
房子首付——三十五万。
其他零散支出——五万。
总计：八十五万。
我哥那时候打电话给我。
“小晚，你嫂子烧退了一点。”
“但还是不舒服。”
“账本的事，能不能缓缓？”
我坐在一堆流水单据中间。
我笑了。
“哥，我不急。”
“嫂子好好养病。”
“我等她好了再说。”
挂了电话。
我看着桌上的数字。
八十五万。
不是八十万。
是八十五万。
我查到最后，是八十五万。
晚上，我去了我妈家。
我妈看见我，很高兴。
“晚晚来了啊。”
“你嫂子生病了，她不容易，你别太往心里去。”
我说：“妈，嫂子挪了我八十五万。”
我妈愣住。
她看着我。
“你说什么？”
“嫂子这五年从工作室挪了八十五万。”
“给小宇交了私立学校学费。”
“给自己买了瘦脸针。”
“给我哥付了买房首付。”
我妈的嘴唇动了动。
她没说话。
“妈，你知道吗？”
我妈低下头。
我笑了。
“原来你知道。”
4.
我妈的手攥紧了。
“晚晚，这事……”
“你别跟你哥闹。”
我冷笑。
“你知道多久了？”
我妈不说话。
“妈，你知道多久了？”
“……两年。”
“两年前你嫂子跟我说，她借了你的钱给小宇上学。”
“她说她会还的。”
我站起来。
“借？”
“她跟你说是借？”
“她什么时候跟我说过？”
“她问过我一句吗？”
我妈低着头。
“都是一家人。”
“小宇是你亲侄子。”
“你嫂子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看着我妈。
“妈，去年我跟你说想借十万给你做手术的时候。”
“你说你嫂子家也紧张，别为难她。”
“你让我自己贷款。”
“你知道工作室账上有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