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茹脸色变了。
“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你的意思是，你弟弟的老婆怀了孕，你弟弟不接送，她公婆不接送，她自己的爸妈不接送，倒要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同事，每天提前十分钟去她家门口接她？”
“你——”
“如果你觉得她可怜，你可以每天接送她。你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李茹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
“你……你等着！”
她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回去继续炒菜。
锅里的油还热着。
第四天上午，公司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个叫“都市热搜”的本地大V转发了张莹的帖子，配文是：“某知名企业员工歧视孕妇，人辞职，这就是所谓的企业文化？”
两小时，阅读量破了十万。
评论区疯了。
“查出来了，是XX科技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的HR是摆设吗？”
“建议全员！”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手机屏幕。
王芳从办公室冲出来，满头大汗。
“苏念！你看到网上的东西了吗？”
“看到了。”
“公司股价跌了两个点！林总刚才打电话骂了我二十分钟！”
“跟我说这个嘛？”
“你——”
“王姐，我是财务部的报表员，不是公关经理。网上的事，找公关部。”
王芳气得发抖。
“林总说了，下午开全体会议，你必须到场。”
“好。”
下午三点，大会议室。
林总坐在主位，旁边是法务总监老周，人力资源总监，公关经理，还有王芳。
我是唯一一个普通员工。
林总看着我，表情不太好看。
“苏念，事情的经过我都了解了。你能不能跟张莹道个歉，让她把帖子删了？”
“林总，我道歉的话，等于承认我做错了。我做错什么了？”
“你换车——”
“我换自己的车，需要向同事报备吗？”
林总的嘴动了动，没说出话。
法务老周推了推眼镜：“林总，我一句。张莹在网上的言论已经构成了对苏念个人名誉的侵害，同时也损害了公司形象。如果要追责，应该追责张莹，不是苏念。”
“那怎么办？让法务去告一个孕妇？你知道舆论会怎么说吗？”
公关经理举了下手：“林总，我有个想法。”
“说。”
“我们可以发一份声明，把事实经过公布出来。苏念这边其实没什么问题，是张莹单方面歪曲事实。”
“不行，那等于跟一个孕妇撕破脸，更难看。”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坐在椅子上，一直没说话。
林总深吸了——
不对，林总沉了口气。
“苏念，你自己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慢慢站起来。
“林总，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今天，是张莹走了我，网上会有十万人替我说话吗？”
整个会议室没人吭声。
“不会。因为我没怀孕，我不是’弱者’，没有人在乎一个普通打工人被蹭了三天车、被扣了全勤、被道德绑架到换车的地步。”
我把椅子推了回去。
“林总，您要是觉得我有错，可以开除我。如果不是我的错，请公司法务维护我的权益。这本来就是公司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