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
“我裴衍，就算让整个丞相府关门。”
“也绝不可能，娶你这样一个卑贱的女人为妻！”
“你给我等着。”
“你会回来求我的。”
“像狗一样，摇着尾巴回来求我！”
说完，他拂袖而去。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院中的寂静。
我看着他盛怒的背影，缓缓端起自己的那杯茶。
茶水，已经凉了。
就像我的心。
裴衍，你还是不懂。
我既然敢走出那扇门，就没想过再回去。
更何况。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你以为你有得选？
不。
你没有。
05
裴衍怒气冲冲地回了府。
整个丞相府，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下。
他下令，将所有和账目有关的下人，全部关了起来。
严刑拷打。
试图从他们嘴里，问出一点蛛丝马迹。
可他注定要失望。
那些账目，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能看懂。
每一笔款项的来龙去脉，每一处产业的真实盈利，都藏在我的脑子里。
那些账本上的数字，不过是我写给外人看的故事。
丞相府的混乱，在继续发酵。
柳如烟还在闹。
她嫌冬的衣裳颜色素净，一天就要做三套新衣。
她嫌厨房的菜色不合胃口，让人从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叫菜。
短短几，开销流水一般地往外淌。
王管家焦头烂额，却不敢去触裴衍的霉头。
整个府邸，就像一艘即将沉没的大船。
所有人都看着船长，可船长，却失去了他的航海图。
我这里，倒是清静。
老何依旧每去后厨当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从不多问我的事。
却用他的存在，给我撑起了一道最坚实的屏障。
我知道，裴衍不敢再派人来硬抢。
一个退役的禁军校尉，分量有多重，他比谁都清楚。
他在等。
等我撑不下去，主动回去求饶。
我也在等。
等他焦头烂乱，不得不接受我的条件。
只是我们都没想到，棋盘上，很快就出现了第三个玩家。
这天下午，吴妈出去采买。
回来时，脸色有些古怪。
她将我拉到屋里，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帖子。
帖子是暗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署名。
只有一个小小的徽记。
一朵七瓣莲花。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七瓣莲花。
七皇子，萧景瑞。
当今圣上最不受宠的儿子，也是朝中唯一敢和裴衍公开叫板的人。
我打开帖子。
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午时，城西，醉仙楼。”
我捏着帖子，久久没有说话。
吴妈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我。
“阿暖，这……这会不会是陷阱？”
“那七皇子，听说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我当然知道。
萧景瑞，是京城里有名的笑面虎。
表面温和儒雅，与世无争。
实则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裴衍是明面上的权臣，锋芒毕露。
而萧景瑞，则是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击。
他们两个，是天生的死对头。
只是我没想到，萧景瑞会这么快就找上我。
看来，丞相府的这点家务事，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