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或者抢我任何东西,我就立刻报警。”
“告您,入室抢劫。”
刘玉芬被我镇住了。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不敢相信,那个一直被她踩在脚底下,逆来顺受的软柿子,怎么突然就长满了刺。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只能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你给我等着!”
“我这就给鸣锴打电话!让他回来收拾你!”
“好啊。”
我直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您打。”
“我倒要问问他,他的亲生父亲失踪了,他这个当儿子的,不闻不问,还忙着帮小三转移财产。”
“这传出去,盛达集团的周副总,还要不要脸了?”
刘玉芬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拿起手机,手指颤抖地拨着号码。
我知道。
这第一场仗,我赢了。
我在这个家里,第一次,立住了脚。
06
刘玉芬的电话,到底还是打出去了。
她在电话里哭天抢地,添油加醋地把我形容成一个谋夺家产,忤逆不孝的恶毒媳妇。
我没拦着她。
我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静静地听着。
等她哭诉完了,孙鸣锴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
我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咆哮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开。
“徐盈!你他妈疯了吗!”
“你怎么敢这么跟我妈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我告诉你,你最好马上给我妈道歉,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否则我回去扒了你的皮!”
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心中毫无波澜。
我有点想笑。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一个只会对内人咆哮的窝囊废。
我等到他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孙鸣锴,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诡异。
电话那头的孙鸣锴,明显顿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爸失踪三天了。”
“今天早上,社区民警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接到了失踪报案,来核实情况。”
“他们问我,为什么家人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我们做子女的还不报警。”
“他们还问我,要不要去查一下我们公寓楼附近的监控。”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孙鸣锴的心上。
这是赵莉教我的。
对付这种人,不要跟他吵,要用他最害怕的东西,去拿捏他。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样的沉默。
过了足足半分钟,孙鸣锴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充满了压抑的惊恐和愤怒。
“你跟警察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我说你工作忙,可能没注意到时间。我说我们再自己找找。”
“不过,警察留了电话,说让我们随时跟他们联系,他们也可以帮忙立案调查。”
“鸣锴,你说……我们要不要立案?”
我听到了他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怕了。
他这个草包,做事漏洞百出,本经不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