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他没认出你。意料之中。在他的世界里，”端盘子的”没有脸。】
两分钟后，入口方向传来一阵动。
姜棠到了。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锁骨以上全部，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妆容是浓烈的，但眼神是淡的——那种见惯了大场面之后的、提不起兴致的淡。
全场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视线被她吸走了。
钱锐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袖口，朝她走过去。
“棠棠。”他叫她的方式很亲昵。
弹幕：【姜棠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后颈肌肉绷紧了。她讨厌别人叫她这个。只有……】
弹幕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
【只有沈舟叫过这个。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没纠正。后来钱锐学了去，她纠正了三次，没用。】
钱锐走到姜棠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想揽她的腰。
姜棠侧身让开了。幅度很小，但坚定。
“钱总，人多。”
钱锐笑了。那种”不在意被拒绝因为你迟早是我的”的笑。
“行，听你的。先去打个招呼？”
他陪着姜棠往主桌走。经过韩铮的时候停下来。
“韩导。”钱锐点了个头。目光再次扫过我，这次停留了一秒。”这位是……”
“我的编剧助理。”韩铮端着酒杯，语气随意。”帮我拿东西的。”
钱锐看了我一眼，礼貌性地笑了笑，没说话，视线就移走了。
弹幕：【他对你的判断是：月薪不到两万，没背景，不值得记住名字。】
姜棠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零点五秒。
很短。但我捕捉到了。
她的瞳孔微微扩张了一下。她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弹幕：【她认出你了。心率从72跳到了98。她在想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在想你穿西装……很好看。她没让自己想完这句话。】
她移开了目光。跟着钱锐往前走。
我端着酒杯，没动。
韩铮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那个事，查到了。那张监控截图是民政局侧门的摄像头拍的，钱锐通过物业关系拿到的。截图发给了苏曼，苏曼已经把图修高清了。今晚打算用。”
“什么时候用？”
“颁奖环节之后，有一个自由交流时段。苏曼会以’为姜棠庆祝’的名义放一个短片，把截图剪进去。”
我点了下头。
“还有一件事。”韩铮看着我，”钱氏传媒给《断崖2》的，附带了一个条件——女主角必须用苏曼。”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没答应吧。”
“我在等你拿主意。”韩铮喝了一口酒，”佚名老师。”
弹幕飘过来一行。
【钱锐以为砸了两个亿就能替你决定用谁。他不知道合同里那行小字。他更不知道站在韩铮身后端盘子的这个人，一个字就能让他两个亿打水漂。】
我没喝那杯酒。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韩导，你那个发布会备用通道还开着吗？”
韩铮挑了下眉毛。
“随时能开。”
“今晚可能用得上。”
第五章
颁奖环节。
姜棠拿了一个最佳女主角提名的致敬奖。上台的时候掌声热烈，她的获奖感言简短有力，全程没有看台下任何一个特定的人。
但弹幕告诉我——
【她上台前深呼吸了两次。不是紧张。是在忍着不往你那个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