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我身上时,先是一顿,最后又看向别处:“这是第几次了?朕的侄女,刚出生就这么不得安生?”
周嬷嬷上前,再次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萧长泽。
萧长泽看向我,默了一瞬,没说话。
而是对着站在一旁抱着小郡主的王娘,“把小郡主给朕看看。”
王娘把小郡主递过去。
他接孩子的动作很生疏,可小郡主到了他怀里,哭声居然小了点儿,抽抽搭搭地打着嗝。
萧长泽仔细看了看小郡主胳膊上的红点,又捏起那针看了看,脸色沉下来:“德顺。”
太监德顺连忙上前:“奴才在。”
“去查。”萧长泽把针递给他,“今谁进过这院子,谁碰过小郡主的襁褓、尿布,一个个问。问不清楚,你这总管太监也不用当了。”
德顺带着人匆匆去了。
萧长泽抱着小郡主,在椅子上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郡主居然慢慢不哭了,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他。
过了约莫两刻钟,德顺回来了,身后跟着个发抖的小丫鬟,看打扮是粗使的。
“皇上,”德顺躬身道,“问出来了,这丫鬟叫小翠,是柳娘子同乡。方才天没亮时,柳娘子让她来给小郡主送换洗的尿布,针就是那时候趁机放的。”
我这才回过神来。
昨夜我给小郡主提前准备襁褓尿布时,的确是这个丫鬟来的。
当时我着急辩解,竟是一时忘了她。
小翠瘫在地上,哭道:“是柳娘子让奴婢放的!她说事成之后给奴婢十两银子,让奴婢回老家,奴婢是一时糊涂……”
柳娘猛地抬头,尖声道:“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
“闭嘴。”萧长泽冷冷打断,“德顺,接着说。”
德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头是几张黄符纸,还有一小包药粉,“这些是从柳娘子床下的暗格里搜出来的,符纸上的朱砂和上次诅咒小郡主的朱砂一样。”
话落,柳娘身子一软,扑通一声摊在地上,面无血色。
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上次她陷害我扎小郡主巫蛊小人的罪,也能被查出来。
“混账!”长公主指着柳娘,浑身发抖,“原来上次巫蛊是你,这次针也是你!本宫待你不薄,为何要屡次加害我儿!”
柳娘似恍然惊醒,跪着上前抱住长公主的腿,嘴里喊着糊涂,求长公主饶命。
可却被周嬷嬷一脚踢开,摔在一边。
萧长泽把小郡主递还给长公主,站起身,走到柳娘面前。
“戕害皇嗣,构陷他人,”他声音发冷:“柳氏,你可知罪?”
柳娘瘫在地上,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拖出去。”萧长泽摆摆手,“杖毙。尸首扔去乱葬岗,喂野狗。”
两个侍卫上前,架起柳娘就往外拖。
柳娘尖叫着挣扎:“皇上饶命!长公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捂住了嘴。
挣扎声和呜咽声一路远去,渐渐听不见了。
长公主缓了好久,才颤声对萧长泽说:“谢皇上为玥儿做主。”
萧长泽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带着人走了。
萧长泽离开后,长公主将怀里的小郡主递给周嬷嬷,拉起我的手,语气抱歉:“云桑,是本宫错怪你了,本宫真是糊涂,竟差点信了那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