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顾承泽还在低声哄：“南乔，你说句话。”
我打断他。
“顾承泽。”
“嗯？”
“你不是没得选。”
那边静了一瞬。
我听见自己很平静地说：“你只是每次都觉得，先放下我，代价最小。”
顾承泽像是愣住了，过了两秒才开口：“你今天情绪不对，我们晚点再聊。”
他说完，竟然先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对核心人物好感连接下降。】
【请立即修复关系。】
【建议宿主主动示弱，避免后续剧情脱轨。】
顾承泽把我丢在民政局。
系统劝我主动示弱。
那我呢？
“如果我不同意呢？”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才重新恢复平稳。
【请宿主理性判断。】
【当前节点放弃配合，将影响终局达成率。】
“终局？”我轻轻重复了一遍，“你说的终局，就是叫我一次次让，把我人生里真正重要的东西全拿去给别人垫脚，最后再告诉我，会补偿我一个圆满？”
这一次，系统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跳出一串新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对绑定机制产生质疑。】
【是否进入安抚说明页面？】
我看着眼前那块只有我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屏，心口忽然一沉。
原来它有说明页。
它知道怎么绑定我，知道怎么劝我忍，知道怎么在我想追责的时候给我安抚说明。
那它一定也知道，去哪儿投诉。
我盯着那行小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投诉入口在哪？”
这一次，系统彻底静了。
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在我脑子里炸开。
【警告。】
【警告。】
【宿主行为超出安抚预案。】
【请立刻终止追责倾向。】
而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第一次没有退。
我只是看着那片疯狂闪烁的红字，一字一句地又问了一遍：
“我问你，投诉入口，在哪。”
系统没有回答我。
它只是不断报警。
那声音尖锐得像金属刮过骨头，我眼前甚至黑了一瞬，差点站不稳。
【检测到宿主偏离值快速上升。】
【即将启动纠偏机制。】
【请宿主立刻放弃投诉意图。】
我扶着栏杆，掌心全是汗。
纠偏机制。
以前它也用过这个词。像我临时改主意不去等顾承泽，像我想拒绝某次饭局，像我不想接温月半夜打来的电话，它都会提醒我：当前节点不建议偏离，纠偏可能带来额外损耗。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某种情绪警示。
直到这一刻，太阳深处一阵阵发紧，胃里也跟着翻涌起来，我才知道，原来它真的能让我疼。
可比起疼，更让我发冷的是，它为什么这么怕我投诉。
我缓了几秒，慢慢把呼吸压平。
“回答我。”我说，“你既然有绑定说明，就一定有申诉规则。”
系统依旧沉默。
但这一次，它没再直接给我安抚话术，光屏上反而闪过几行极快的乱码。
那些字一闪而过，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了下去。
我只来得及看清几个词。
【承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