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姐在上午十点的时候敲门进来。
“陆总，楼下有一位苏婉清女士，说是婉清科技的CEO，想跟您谈一笔融资。”
“她知道晨辰资本的老板是我？”
“应该不知道。她是通过正常渠道投的BP，今天约的是经理，但她到了之后非要见负责人。”
我想了想。
“让经理先跟她聊。我在监控室看。”
宋姐犹豫了一下。
“陆总，这样……合适吗？”
“去吧。”
监控室里，我看着屏幕。
苏婉清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沓文件。
经理小林走了进去。
“苏总您好，我是晨辰资本的经理林昊。”
“林经理，我开门见山。婉清科技目前需要一笔五亿的融资，我们愿意出让15%的股权。”
小林翻了翻文件。
“苏总，我看了你们的财务数据，去年营收是八个亿，但净利润只有三千万。应收账款占了总资产的40%以上，现金流情况也不太乐观——”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
“我们公司的技术壁垒很高，专利有二十多项——”
“苏总，恕我直言，以目前的财务状况，五亿的估值有些偏高了。”
苏婉清咬了咬牙。
“那你们能出多少？”
“我个人的初步判断是两到三亿，不过最终决定需要我们负责人来做。请问苏总，您之前跟恒远集团的赵总是什么关系？我看到你们之间有大量的关联交易——”
苏婉清的表情僵硬了。
“那些是正常的商业。”
“苏总，如果赵总那边撤资的话，你们的资金缺口恐怕不止五亿。”
苏婉清没说话。
沉默了大概十秒，她开口了。
“林经理，你们的负责人，方便见一面吗？”
小林看了看摄像头的方向——这是我们提前定好的暗号，意思是“陆总，她想见您”。
我对着对讲机说：“让她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我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苏婉清正低着头看文件，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陆……陆晨？”
“苏总。”
我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听说你要融资五个亿？”
苏婉清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你——你就是晨辰资本的——”
“创始人。对。”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地抖。
“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没骗你。你从来没问过我具体做什么。”
“你说你是自由职业——”
“管两百个亿的基金，确实挺自由的。”
苏婉清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五年前她离开的那个男人，不是穷鬼。
是她永远也攀不上的高山。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苏婉清开口了，声音很轻。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看我笑话？还是趁我落难把我的公司吃掉？”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我。
“要是五年前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不会走的。”
在椅背上。
“所以你看，你当初做了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对我来说。”
她的眼眶红了。
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