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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烧红的烙铁距离她的皮肉只有寸许。
“滚开!”
我猛地飞起一脚,直接将那举着烙铁的侍卫踹飞出去。
烙铁砸在地上溅起火星,整个暗牢死一般寂静。
赵景渊愣住了,眉头拧成个疙瘩。
“红叶,你这是做什么?这贱婢死有余辜,难道你要包庇她?”
他语气里带了急躁,甚至不顾仪态,上前就要去抓女孩的头发。
我反手抽出地上的长剑,横在赵景渊面前。
剑锋贴着他的龙袍,寒气人。
“本宫说了,她该死,但怎么死,本宫说了算!”
我死死盯着赵景渊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微小的变化。
慌乱,他眼底闪过极力隐藏的慌乱。
他在怕什么?怕我认出这个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女孩,就是我的明珠吗?
“皇上急什么?”我突然扯起嘴角,笑得难看。
“这么一具烂肉,直接弄死太无趣了。本宫要带回未央宫,把她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赵景渊脸色铁青,还想阻拦。
“怎么?皇上连这点乐子都不肯给臣妾?”我手腕翻转,剑尖直他的咽喉。
他咽了口唾沫,笑两声退后半步。
“爱妃高兴就好,只是别让这贱血脏了未央宫。”
我没再看他,一把扔掉长剑,脱下身上的披风,将那团血肉模糊的小身躯裹了起来。
抱起她的那一刻,她轻得厉害。
我的心被撕裂了,这是我的明珠。
我十月怀胎,生生痛了一天一夜才生下的骨肉。
她本该是大庆朝最尊贵的公主,却被人折磨成了这副样子。
我强忍着发抖的冲动,抱着她一步步走出暗牢。
回到未央宫,我一脚踹上殿门。
“所有人都给本宫滚出去!谁敢靠近主殿半步,无赦!”
殿门关闭的刹那,我伪装出来的强硬瞬间崩溃。
我跌坐在地毯上,双手颤抖着解开披风。
女孩瑟缩成一团,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惊恐的看着我。
“明珠……我的明珠……”
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我不敢碰她,她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指甲被拔光,舌头被剪断,骨头也被夹碎。
究竟是多恶毒的畜生,才下得去这种毒手!
“摇啊摇……红叶飘……”她喉咙里再次发出那种嘶哑的声音。
她在安抚我,明明痛得快要死了,她却还在用我教她的歌谣安抚我。
我猛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嘴角溢出血丝。
萧红叶,你真是个瞎了眼的蠢货!你的亲生女儿就在你眼前受刑,你竟然还要她!
我连滚带爬的翻出殿内的药膏和丹药,小心翼翼的喂她吃下,又一点点清理她身上的污血。
就在我给她清理后背时,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脊背上,赫然有一道贯穿的烙印伤疤。
那伤疤的形状,分明是大内禁军特有的九爪飞龙印!
人贩子怎么可能有禁军的刑具?唯一的解释,对她施刑的人就在这皇宫里!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魏忠的声音。
“娘娘,奴才给您送安神汤来了。”
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扇木门。
魏忠,我从将军府带进宫的家生子,我最信任的心腹。
太医院的药水被换,暗牢里的看守,全都是他在安排。
我深吸一口气,将明珠藏进床榻的暗格里。
整理好头发,抹去脸上的泪痕,我又变回了那个疯批贵妃。
“进来。”
魏忠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托盘,他低着头走到我面前。
“娘娘,您受惊了,趁热喝了吧。”
我端起瓷碗,没有喝,而是看着他。
“魏忠,你跟着本宫多少年了?”
他浑身一震,头压得更低了。
“回娘娘,奴才伺候您十二年了。”
“十二年啊。”我猛地将整碗滚烫的汤药泼在他脸上。
惨叫声响起,魏忠捂着脸跪倒在地。
“那本宫怎么没发现,你这狗奴才,竟然是别人养的狗!”
我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说!是谁指使你换了显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