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宴起得特别早。
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厨房煮粥了。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空气里飘着小米的香味。
「醒了?」他端着碗过来,「昨晚回来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来,趁热喝。」
我接过碗:「谢谢。」
「这几天我确实太忙了。」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想碰我的头发,「等忙完这阵子,好好陪你,好吗?」
我点头:「好。」
他笑了,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放松。
「对了,公司下个月有个团建,可能要去三天。你别多想,就是普通的活动。」
「我没多想。」我低头喝粥。
粥很烫,烫得我眼睛有点酸。
他换衣服的时候,我透过镜子看他。
白衬衫,黑西裤,袖口的扣子一丝不苟。
这个男人,曾经在大学门口等我三年。
大四那年冬天,他淋着雨站在女生宿舍楼下,举着一束花说:「禾禾,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我信了。
「禾禾,我走了。」他俯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晚上早点回来。」
门关上,屋子里只剩我一个人。
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马路对面,一个孕妇挺着肚子过马路,她老公牵着她的手,走得很慢。
我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