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多钟,姜晚晚被一阵饭香唤醒,她换好小兔子半袖走去客厅,厨房里厉砚正忙碌着。
厉砚看见客厅呆楞的夏洛沫,微笑着说:“姐姐,饭马上就好,可以洗手准备吃饭啦。”
厉砚此刻穿着白色小羊半袖,套着粉色围裙,脊背挺直又放松,正午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落在他握着汤勺的手上,连指节都泛着暖光。
姜暖暖不禁看出了神,这样的温暖又帅气的弟弟虽然她见过很多次,但是真的百看不厌,她不禁感慨:“得是多优秀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我们阿砚啊……”
厉砚盛出最后一道菜摆上桌,微微一笑:“姐姐就很好啊,除了姐姐我谁都不要。”
姜暖暖没察觉到他话中的意思,反而被他逗笑了,带着姐姐独有的温柔与笃定:“傻阿砚,你总有一天会长大的,等你遇见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家,到时候想赖在姐姐身边都不行咯~”
厉砚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他微微垂下眼,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和委屈:“我才不要,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
说完他不等姜晚晚反应,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不再说话。
姜晚晚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心里一阵酸楚,锅包肉,鱼香肉丝,牛窝骨,辣椒炒肉……全都是她最爱吃的菜。
她一脸感动的看向对面坐着的厉砚:“这都是你做的?”
厉砚一边帮她夹菜一边轻轻的说:“小时候你不开心,爸妈就这样做给你吃,我想让姐姐高兴。”
姜晚晚眼眶的泪水瞬间滑落,她绕过餐桌快步走到厉砚身边,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他,声音哽咽着:“阿砚……谢谢你……”
滚烫的泪水砸在厉砚后颈上,烫的他心头一紧,他立刻转过身,顺势将她打横抱起,让她稳稳的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紧紧的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又轻又柔的哄着:“好了好了……姐姐不哭,阿砚在呢,阿砚会一直陪着姐姐的……”
姜晚晚就这样在厉砚的怀里哭了好一会,清醒后才发现他们现在的样子有多暧昧,这样的行为,他们以前从没有过。
她不好意思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回到自己座位上,慌乱的说着:“快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厉砚偷偷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帮她擦掉眼角未的泪,然后继续帮她夹她爱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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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陆怀川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燃了大半,长长的烟灰断落,掉在他深色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脑子里却满是姜晚晚的身影,有他们大学时一起上课的场景,有他们一起逛街时的场景,还有他求婚那天的姜晚晚感动的泪水……
他很想去找姜晚晚,但是脑子里又出现那天她身上的痕迹,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压的他喘不上气。
他想听她解释,又怕她真的爱上了别人,也怕自己不能接受那样的她。
他也想立刻飞到她身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告诉她不管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会爱她一辈子,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怎么都迈不出这一步。
陆怀川烦躁的扔下手中的烟头,转身去酒柜倒了一杯威士忌,猛的一口喝完,他痛恨懦弱的自己,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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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姜晚晚陷入沉睡中……
梦里……
那是她和陆怀川的婚礼现场,阳光很好,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正一步步向陆怀川走去……
怀川哥哥,我终于要嫁给你了吗……
过道的两边坐满了来宾,他们都在鼓掌庆贺,仪式台中央的陆怀川正手捧着鲜花向她伸出手,微笑的看着她,期待着她走近自己。
她在人群的庆贺声中幸福的一步一步走向心爱的人,突然,有人从身后拽住了她,她疑惑的回头看去,男人看不清面孔,手里拿着一条黑色蕾丝丝带挡在她眼前,戏虐的说:
“宝贝,还记得我吗?”
男人一步一步走近她,将丝带重新蒙在她的双眼系上,她很想躲开,但是她一点都动不了,只能任由男人摆布,回忆瞬间袭来,是那两次屈辱的夜晚……
男人冷冽的气息将她包围,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在耳边响起:“宝贝……你 是 我 的……”
这次她终于感受到了男人身上的气息,那是有些熟悉的清冽雪松香,混杂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男人离得越来越近,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
不!不要!……
姜晚晚害怕极了,这是梦,这一定是梦!怀川哥哥已经不要我了,对!这是梦!
快醒来!
可是……身体……动不了……怎么办……
黑暗中,一双滚烫的大手缓缓覆上腰身,耳边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姐姐……你跑不掉的……”
阿砚?!
不……不会是阿砚……不是!
姜晚晚用尽全部意志,狠狠咬向舌尖,一阵尖锐的刺痛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终于让姜晚晚清醒过来。
“阿砚!”
姜晚晚惊叫着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睡衣已经被冷汗浸湿紧紧粘在皮肤上,她还在刚刚的梦里没缓过神……
“姐姐!怎么了!”厉砚在书房听到姜晚晚的惊叫,忙放下手里的事情冲进卧室。
姜晚晚看着奔进来的厉砚,一阵恍惚,为什么梦里会出现阿砚?
厉砚看着惊恐的姜晚晚,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安抚:“姐姐别怕,只是一个梦,阿砚在,阿砚在……”
姜晚晚想起梦里男人身上的味道,她将头埋进厉砚的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是雪松味!
姜晚晚一惊,又把头埋进厉砚的颈窝处,深深的吸气……没错,是雪松!
姜晚晚顿时浑身一僵,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她仔细回忆着男人身上的气息,完全没感觉到厉砚身体的变化……
她不知道此刻她的行为对厉砚来说是多大的诱惑,有多危险。
姜晚晚想起梦中男人身上还有一丝烟草味,她一把抱住厉砚的头向自己按下,鼻尖凑近那略微颤抖的薄唇……
有一丝薄荷香,好像还有一丝醇厚的红酒香,没有烟草味……
对啊,阿砚从来不吸烟的,我就知道不会是阿砚,姜晚晚松了一口气,浑身放松下来,刚要坐回床上,就被厉砚一把抓住提起,狠狠的抱在怀里……
“姐姐……”厉砚口急促的起伏着,声音沙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姜晚晚这才发现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她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阿砚,对不起啊,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慌乱的推开厉砚,尴尬的轻咳一声努力转移注意力:“刚刚做了个噩梦,吓死了……”
厉砚眼眸闪过一丝精光:“阿砚帮姐姐倒杯牛吧,喝了休息会好一些。”
片刻后,厉砚端了一杯温热的牛进来,递到姜晚晚手中,轻声哄着:“姐姐乖,喝完就好好休息吧……”
姜晚晚接过牛,小口小口喝着,看着眼前嘴角弧度温柔的弟弟,心里温暖极了,心里一阵感慨:
这么好的弟弟,上哪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