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为什么不呢?这样孩子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虽然我知道做单亲妈妈很辛苦,但也不是没有好处啊。”
苏晴岚接下来开始一一列举:“比如你不用应付男方家里人了,也不会担心孩子的教育问题会有分歧,孩子只和你一个人最亲……”
“而且你的年薪,养一个孩子本不在话下,如果分身乏术,可以多请几个保姆啊。”
“所以我支持你的决定,并郑重地恭喜你。”
“恭喜赵女士,十个月后,你将在这个世界,拥有一个属于你的孩子了。”
经过苏晴岚一番开解,赵琳西觉得她这个孩子不留非常可惜。
自己风华正茂,正是基因最好的时候,现在不生孩子什么时候生?
不过还有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那就是她如果选择把孩子生下来,那么她在炎宇的工作就必须放弃。
一是如果生孩子,她会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不能全身心投入工作,这是公司规定所不允许的;
二是这个孩子跟阎聿衡有关系,为了避免他跟自己抢孩子,她势必要在孩子出生前离开炎宇;
三是若她继续在炎宇工作,势必没有精力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
四是她手里有足够的存款,就算她十年不工作也养得起自己和自己的孩子。
所有,辞去炎宇的工作势在必行。
等回C市后,她就着手这件事。
想到此,赵琳西很是感慨,前几天她还想尽快结束假期回去工作,现在又有了辞职的念头。
生活真是处处充满变化和意外。
做好留下孩子的准备,赵琳西立刻就跟阎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决定跟他说了。
电话那头的阎老爷子听了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发表看法,而是先把利弊跟她分析了一遍。
然后问:“养孩子不是说句话那么简单的事,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
“做好了。”
这句话赵琳西说的清晰又坚定。
即便她因为这个孩子,会遭受世俗的异样的眼光,在炎宇的职业发展也会受到限制……
她不后悔。
大不了重回漂亮国,回华尔街。
她并非没有退路。
A市。
炎宇集团,总裁办。
姓阎的这对爷孙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阎聿衡一口完面前的茶,觑向面前,明显比以往常收敛了不少气势的人,冷淡道:
“在这儿坐了半个小时,茶都热了两遍,一句话不说。”
“我倒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让阎董事长您,对我这个大孙子,这么难以启齿、晦涩开口?”
话落,阎老爷子动了。
只见他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口气,就是不抬头施舍自家孙子一个眼神。
“和刘家孙女的婚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漠声开口,虽是在问阎聿衡的意见,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反驳,好像在他心里,已敲定了答案,无论你怎么回答,只能按照他的心意走。
阎聿衡最烦的就是阎世昌这副态度。
独断专行,刚愎自用。
你明明还没想好怎么走,他就把后面的路给你铺好了。
他不会关心这条路平不平,对你来说好不好走,路上会遇到什么困难……
他只当做是一次磨炼,眼看着你踏上去,备受煎熬,烈火焚身。
成,是阎世昌的骄傲与荣耀。
败,是阎聿衡的无能与不济。
这几天,这个老头子不知道受了什么,竟把A市所有跟他年龄相仿的,门当户对的富家名媛整理成一本“相亲秘籍”,拿给他选。
说他二十七了,婚事该提上进程了。
跟下了降头似的。
非着他选一个。
他拿着“相亲秘籍”翻过来翻过去,一个看上的都没有,一个个寡淡无趣,刻板端庄,如提线的木偶,只有漂亮的躯壳,没有闪亮的灵魂。
要是真娶回家,不就是第二个阎世昌?
想想都可怕。
但是他不选,阎世昌已经帮他选好了。
这个人就是A市行业里的第二龙头,刘氏集团现任家主的独生女刘妙音,一个外表端庄大方,私下却嚣张跋扈的白切黑娇小姐。
想到李昭野熬了几个大夜给他搜集来的关于这位刘小姐的“英勇事迹”,他只觉脑壳疼。
“我不同意。”
做出这个决定,阎聿衡只用了3秒。
同时他也能预料到,被忤逆了决定的阎世昌势必要大发雷霆,兴风作浪。
比如利用董事会辖制他,比如没收了他名下所有的跑车和房产,再比如……直接下药把他扔在刘家小姐的床上。
但接下来,阎世昌的表现,大大出乎了阎聿衡的意料。
“不同意就不同意吧,刘家孙女,与你不怎么相配。”
阎世昌平淡的说出这个事实,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实在随心和……魔幻。
他说什么?
不同意就不同意吧?
鬼上身了还是鬼上身了?
对上阎聿衡震惊的目光,阎世昌说出心里的真实意图:“你不同意跟刘家孙女订婚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阎聿衡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事情有转圜的余地,他乐见其成。
“什么条件?”
“娶赵琳西。”
“你没毛病吧?”
阎聿衡被雷地里内外焦。
赵琳西怀了他的孩子,他让他这个当孙子的去娶人家,算什么?
爷孙俩共侍一妻,乱伦吗?
孩子生下来叫他哥哥还是爸爸?
阎世昌知道这件事对他不公平,所以没计较粗鲁的言语。
“她怀孕了,孩子出生后需要一位名义上的父亲,这个人选,属你最合适。”
“你娶了她不是更合适!”毕竟你才是孩子的父亲……
这句话几乎是从阎聿衡嘴缝里挤出来的,可想而知他有多生气。
当然,后面那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说什么混账话!我娶她算怎么回事!”
听到这句话,阎世昌可算有了情绪。
手中的青花瓷杯猛的磕在玻璃桌面,四分五裂,华丽献身。
阎世昌知道自己有些为老不尊,喜欢年轻女孩,但他有分寸,知道哪些人不能动,哪些人不能往家里带。
他也从始至终都把赵琳西当做孙女看待,从没起过龌龊心思。
他一直以为,这是他们爷孙俩心照不宣事。
现在阎聿衡撕破脸面、旧事重提,是什么意思?
讽刺他老而无德吗?
“算怎么回事?”阎聿衡叉着腰笑了笑,表情浪荡又讥讽,“算你老当益壮啊。”
这句话,如烈火烹油般,点燃了阎世昌的怒火。
“混账!”
随着浑厚的怒呵一同落下的,是一记重重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