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外侧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哐当哐当”的巨响震得整个墓室都在发抖,门缝里不断渗进尘土,老疤癫狂的怒吼穿透石门,刺耳又凶狠:“两个杂碎,别以为躲里面就没事,爷今天非要砸开这破门,把你们碎尸万段!”
墓室中央,被八卦阵金光困住的尸煞愈发狂躁,它伸长枯瘦的爪子,疯狂撕扯着身前的金光屏障,指甲摩擦着阵法光芒,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周身的绿光忽明忽暗,阴煞之气一波比一波浓烈。原本黯淡的八卦符文,在它的冲撞下渐渐出现裂痕,地面的金光也开始不停闪烁,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溃散。
前后夹击,进退两难。
李二狗握着手里枯的桃木杖,手心的冷汗把木杖浸得发滑,他回头看向靠在墓墙上喘息的赵广才,老人脸色惨白如纸,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体力早已透支,本无力再应对两场危机。
“广才叔,阵法快撑不住了,老疤也马上要撞开石门,咱们该怎么办?”李二狗声音发紧,却依旧强装镇定,他知道自己不能慌,此刻一乱,两人和老疤都会葬身在此处。
赵广才咬紧牙关,强撑着直起身,目光扫过疯狂的尸煞,又看向紧闭的石门,急声说道:“桃木杖是阵眼,千万不能丢!这八卦阵是困煞阵,不是灭煞阵,撑不了多久,老疤撞门会震碎阵法基,到时候尸煞出来,咱们谁都活不成!”
他抬手指向墓室角落,借着阵法微弱的金光,李二狗才看清,那里的墓砖有一块颜色明显不同,比周围的砖块更浅,缝隙里还透着一丝极淡的风。
“那是逃生暗门!上古古墓都会留逃生通道,快,用桃木杖去撬那块砖!”赵广才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伤口牵扯得他眉头紧锁,却依旧死死盯着那处暗门,“我来稳住阵法,你快去开门!”
李二狗没有丝毫犹豫,攥紧桃木杖就朝着角落冲去。此刻尸煞的嘶吼声、老疤的撞门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他冲到那块异色墓砖前,举起桃木杖,对准砖缝狠狠撬了下去。
“咔嚓!”
老旧的墓砖本就松动,被这么一撬,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冷风从里面猛地灌进来,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李二狗心头一喜,更加用力,双手轮番撬动,很快就把那块墓砖撬了下来,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广才叔,快!暗门打开了!”李二狗回头大喊,伸手就要去扶赵广才。
可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砰——”
一声巨响,紧闭的石门被老疤从外面硬生生撞开,碎石四溅,老疤浑身是土,衣衫破烂,脸上带着血痕,手里的砍刀早已卷刃,他红着眼睛冲进墓室,一眼就看到了被阵法困住的尸煞,当场吓得僵在原地,脸上的癫狂瞬间变成恐惧。
那尸煞被石门震动的巨响惊扰,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趁着八卦阵基松动,枯瘦的爪子狠狠一撕,金光屏障瞬间碎裂!
阵法,破了!
浓烈的阴煞之气瞬间席卷整个墓室,尸煞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不再盯着李二狗两人,反倒转向了刚闯进来的老疤,脚步沉重地朝着他缓缓走去。
老疤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砍刀“哐当”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不停发出惊恐的呜咽:“别、别过来……怪物啊!”
他刚才在通道里被阴煞缠上,好不容易挣脱开,一门心思追进来报仇,却没想到墓室里藏着这么恐怖的东西,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山匪的凶狠。
尸煞可不会留情,猛地提速,朝着老疤扑了过去!
“快走!别管他!”赵广才抓住李二狗的手,拉着他就往逃生暗门跑去,“这尸煞被惊扰,见人就,老疤自作自受,咱们赶紧走!”
李二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传来老疤凄厉的惨叫,很快便没了声响,他不敢再多看,扶着受伤的赵广才,弯腰钻进了狭窄的逃生暗门。
暗门内是一条陡峭的斜坡,布满泥土碎石,两人顺着斜坡往下滑,冷风在耳边呼啸,身后墓室的嘶吼声越来越远。不知滑了多久,两人终于滚落在一片松软的泥土上,鼻尖传来熟悉的山林草木气息,头顶,是透着微光的夜空。
他们,终于逃出了古墓!
李二狗顾不上浑身酸痛,连忙爬起身,扶起虚弱的赵广才,看着眼前熟悉的山林,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赵广才突然盯着李二狗的手心,脸色骤变:“你的手!”
李二狗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握着桃木杖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淡绿色的纹路,形似 tiny 的爪印,冰凉刺骨,怎么擦都擦不掉。
而那从古墓里带出来的桃木杖,杖身竟慢慢渗出一丝绿光,和墓室里尸煞身上的光芒,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