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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完了——”
苏莲的声音尖细得变了调。
直播虽然被强制关停了,截图已经铺满全网。
民警把拘留证明怼到镜头前的那张截图,半小时内被转发几十万次。
配的文字只有一句——”她在号子剥了三天蒜,你管这叫勾引?”
号子里消息来源有限。
后续的事,我是从管教嘴里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据说直播被叫停之后,那帮隔壁房间蹲点扫黄的民警直接控制了现场。
被子掀开,床上那个女人被拽起来。
一张脸在灯光下照得清清楚楚。
不是我。
脸上打满了玻尿酸,苹果肌鼓成核桃,嘴唇肿得像香肠,眼角吊得不自然。
四十来岁的年纪,劣质浓妆,皮肤粗糙。
苏莲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腿软了,膝盖直接磕在地板上。
因为那个女人,是她亲妈。
13岁那年,把她扔在孤儿院的亲生母亲,苏潘潘。
苏莲花五千块雇她来演的这场戏。
亲妈卖身,女儿导演。
这消息上网之后,评论区比炸弹还猛。
“亲妈都能往床上扔,这是人的事?”
“全省第一看守所剥蒜”冲上热搜第一。
七天期满。
管教拿着表来找我。
“按手印,解除拘留。”
我伸出右手大拇指,红肿的拇指摁进红印泥里,再摁在纸上。
印子歪歪扭扭的,带着点血色。
换回常服,鞋带穿好,腰带系好。
手机还给我的时候,屏幕亮了一下,六百多个未接来电。
一个没看。
我从前台桌上拿起那份管教帮我留的报纸,折好塞进裤兜。
推开看守所大门。
然后我看见了他们。
我爸。我妈。苏莲。
三个人站在台阶下面,低着头,肩膀微抖。
我踩着台阶一级一级走下来。
我妈第一个开口。
“你!”
她抬起手。
那个动作我太熟了。
上辈子扇过我,就是这个角度、这个力道。
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比耳光本身更疼。
这辈子不接了。
侧头一偏,她手掌扇了个空,带着几分踉跄。
“你还知道出来?你知不知道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蹲看守所,你蹲看守所你光荣是不是?”
我没理她。
从裤兜里掏出那张报纸。
展开,啪的一声,糊在她脸上。
她整个人僵住了。
报纸从脸上滑下来,弯腰去捡,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林家声明,与林琪嫣断绝一切关系。”
她的脸一下子全白了。
“你——这——”
我爸往前走了两步。
“你搞什么名堂?”
苏莲微微抬头,红眼眶,嘴唇颤了颤,好委屈好无辜。
上辈子我信了一百遍。
“哪来的野狗在这儿叫。”
我妈脸涨红了。
“你说什么?”
我指了指地上那张报纸。
“白纸黑字写着呢。与林琪嫣断绝一切关系。你们自己说的。在法律上,咱们已经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