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好的……结果？”
“呵……”
我面色疯魔，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缓缓拔下头上金钗，抵在脖子上，
“燕绥之，楚亭风，你们毁了我的人生，将我害的不人不鬼，现在却和我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燕绥之神色一变，语气带着丝慌乱，
“楚挽歌，你要什么！别以为假装自尽，本王就会……”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我惨笑一声。
手中金钗扬起，狠狠刺入脖颈！
“挽歌……！”
鲜血猛地飞溅而出。
燕绥之不可置信地愣住，视线死死盯着我的身影。
下一秒，他疯了一样冲过来，将我的身躯抱在怀里，
“楚挽歌，你疯了！”
金钗落在地上，他死死按着我的伤口。
从前那双对我盛满厌恶的眼睛，此刻只剩慌乱。
“你是在怪本王让你做妾？别闹了好不好，本王许你正妻之位，你可满意了！”
“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看本王啊！”
燕绥之绝望地嘶吼，眼见无人回应，他顿时红了眼眶。
“叫太医，快叫太医！”
“楚挽歌，本王不许你死！”
兄长也彻底失了神，脸色白得像纸。
“楚挽歌，我不过是气你毁了母亲的遗物，我从未想过要你死……”
“别吓唬兄长了好不好，快睁开眼睛看看兄长，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上家法……”
“挽歌，挽歌！”
燕绥之和兄长围在我身边，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
可金钗刺破了我的喉咙，我早已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眼前仿佛闪过许多画面。
我看到，小时候，兄长把我高高举过头顶，说我是他的宝贝妹妹，谁也不能欺负。
看到上元灯节时，他带我逛遍整条街，买最甜的糖葫芦给我。
看到尚书府家的小公子不过是说了我几句坏话，他便为了给我出气，和人当街斗殴。
即便被父亲严厉批评，也梗着脖子说，
“我就是要保护妹妹，谁敢伤害我妹妹，我就要他好看！”
画面一转，出现一棵巨大的桃树。
树下，燕绥之亲手给我簪花，笑得温柔，
“挽歌，我心悦于你。”
我俏脸微红，问他，
“男子都是要三妻四妾的，保不准哪天，你就会心悦了别的姑娘……”
燕绥之笑着摇头，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燕绥之此生，只爱楚挽歌一人。”
“若有违背，不得好死。”
我看到自己和燕绥之兄长感情甚笃，一年四季地黏在一起。
围场骑马，我不慎摔下，两人同时冲过来，一个护着我，一个给我揉脚踝。
冬夜围炉，兄长剥栗子，燕绥之温酒。
在他们中间，心想，这样的子要是能过一辈子就好了。
可惜，自从楚清音出现，一切就都变了。
他们信她无辜，信她柔弱，信她嘴里每一句污蔑我的话。
把我曾经拥有的所有偏爱，全都给了她。
最后，还亲手把我推入。
我缓缓闭上眼。
耳边的嘶吼和哭喊越来越远。
我终于，不用再受万毒蚀心之苦。